由於太想吃榴蓮所以幫夫君談戀愛_第1章 和夫君成親半年
和夫君成親半年,他在外面的相好沈之清給府上送了一整箱荔枝。
我穿來這朝代好幾年,頭回見著這稀罕物。
我和裴雲霽是娃娃親成的婚,成婚前沒見過,成婚後各睡各的。
他有心上人,正常。
唯一的問題是:這位出手闊綽的沈佳人,能不能再給我弄點榴蓮?
01
其實我嫁給裴雲霽就是為了吃飯的。
穿越前我只是個普通人,甚至是個大餓人,夢想是做吃播主播。
可我這具身體是侯府嫡出的小姐,爹孃對我的身材管理極其嚴苛,每餐定時定量,連零嘴都吃不得。
裴府裡不愁吃穿,還沒有父母拘著,定親成親前,裴雲霽更是差人來傳話:
後廚二十幾張灶,我想吃什麼報一聲就成。
我歡天喜地的嫁過去了。
雖然沒有愛!但是我有很多很多的飯啊!
成親那日我才頭回見著裴雲霽。
好傢伙,生得是真俊,俊得不像個大活人,倒像廟裡供的那尊。
就是太靜了,從迎進門到入夜,統共沒跟我說上三句話。
頭回照面,我頂著蓋頭坐了半日,他進來掀了蓋頭,看了我好一會兒,一句話沒說。
我當時還納悶,這是嫌我長得不周正?
後來才知道,他大約是連話都懶得跟我多講。
父母塞過來的媳婦,換誰誰樂意。
他住前院,我住後院。
各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偶爾到我房裡坐坐,一起吃個飯。
說到吃飯。
我受不了一屋子下人站著伺候我一個人吃,索性把貼身的小丫鬟春桃拽上了桌。
這丫頭是遭災賣進府的,打小沒吃過飽飯,頭一回被我按在凳子上撕雞腿,眼圈都紅了。
那天我們倆吃得正歡,裴雲霽來了。
春桃一見裴雲霽在場,「噌」地彈起來,垂手退到一邊,大氣不敢出。
滿桌的熱乎氣,一下子涼透。
我把筷子一擱,沒了胃口。
裴雲霽瞧出我不痛快:「怎麼了?」
「沒什麼。」我沒好氣,「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他順著春桃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沒說話。
我尋思他多半要訓我沒規矩。
誰知第二天,春桃又要彈起來時,他淡淡開口:「坐著。夫人樂意,便沒有規矩。」
02
我覺得裴雲霽還有點人性,往後跟他搭夥過日子,大約不會太慘。
但是要說這府上有什麼怪的,就是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廚子像是都擱在心上。
我說過一嘴愛吃酥酪,第二日廚房就日日有。
我嫌過一回鱸魚腥,往後那魚便再沒上過桌。
這大戶人家府裡規矩真好,下人都這麼會看眼色。
直到那天晌午。
我正歪在廊下消食。
剛乾掉一整隻醬鴨,撐得不想挪窩。
下人抬著口大箱子從垂花門進來。
箱蓋沒扣嚴,豁著道縫,縫裡探出一截綠葉子,綠得正水靈。
我那撐懵了的腦子,「嗡」一下醒了。
葉子底下墊著一顆顆紅殼,圓滾滾擠作一堆,像誰抓了把燒紅的炭,倒進了竹箱。
荔枝。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上彈起來。
這玩意兒金貴,出了嶺南走不了幾日就壞,能囫圇運到北邊的,十筐裡爛九筐,剩那一筐,貴得能換半畝好田。
我撲到箱邊,先掀葉子,再問人:「哪來的?」
抬箱的下人飛快覷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點古怪,像是替我臊得慌:「回夫人,是名叫沈之清的人......差人送來給老爺的。
」
沈之清。
府裡上下我認了個遍,沒這號人。
能把荔枝直送進侯府後院、還勞動我那位金尊玉貴的夫君收著的......
我腦子裡那根弦,「叮」地搭上了。
哦。
相好啊。
03
我蹲回箱邊,剝了一顆塞進嘴。
汁水「啵」一聲在舌尖上炸開,涼的,甜得我頭皮一緊。
就這個味,爽!
我一口氣剝了七八顆,邊吃邊給這位沒見過面的沈姓佳人記了一功。
成親半年,裴雲霽屋裡清清靜靜,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我還當他是塊沒開竅的木頭。
敢情不是沒人,是養在外頭。
養得還挺有眼光,知道往府裡送這等稀罕物。
這相好,送的東西合我口味。
我就喜歡這樣會來事的。
裴雲霽下了朝回來,一腳踏進後院,就瞧見那箱荔枝。
他什麼也沒問,轉身往書房去。
我捧著剝到一半的荔枝爬起來追。
這麼個識貨的貨源,斷不得。
「夫君。」我追到書房門口。
他在案前坐下,抽了張紙,提筆蘸墨,頭也沒抬:「何事?」
「那個......沈之清,」我斟酌著開口,「能不能勞煩她,再給我弄點榴蓮來?」
他握筆的手停在半空。
一滴墨墜下去,在宣紙上洇開一團黑,洇得越來越大。
他偏過頭看我。
那眼神我形容不大上來,怪怪的。
「榴蓮?」
「就那種帶刺的果子,」我比劃了個大小,「南邊才有,可香可甜了。」
我一想起那味兒,口水都快下來了。
04
書房裡靜著。
窗外那叢芭蕉被風掀了一下,嘩啦響了聲,又歇了。
裴雲霽盯著我看了會兒,忽然問:「你就......不問問?」
「問什麼?」
他沒接話。
我也沒多想。
許是嫌我討東西討得不知羞。
人家相好送的果子,我一個正頭娘子張口就要,是有點那個。
我趕忙找補:「夫君放心,我不是那等善妒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