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太想吃榴蓮所以幫夫君談戀愛_第6章 我
」
我:......
小點聲,這難道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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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也只當你是個貪嘴的小姑娘。」他話鋒一轉,「直到攤子邊上,來了個賣唱的小丫頭。」
「那丫頭唱跑了調,看燈的公子哥兒嫌她吵,抬腳就把她的破碗踹翻了,銅板撒了一地,還要叫家丁來打人。」
「滿街的人,都縮著脖子看熱鬧。」
他看著我,眼神很亮。
「就你。」
「糖葫蘆往地上一戳,三兩步衝過去,往那丫頭跟前一擋。
你仰著臉跟那公子哥兒對峙,半點沒怵,張口就是一句......」他低低笑出了聲,「你說,『一個大男人,欺負個唱曲兒的小丫頭,虧你下得去腳。』」
「那公子哥兒被你噎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到底沒敢動手,灰溜溜走了。」
裴雲霽的聲音放輕了,「你把那丫頭扶起來,掏出身上的碎銀子,還買了串新的糖葫蘆,一併塞她手裡。」
「然後呢,」他笑意更深,「你轉頭,又去別的攤子找吃的去了。」
「我那時就覺得,滿城的花燈都遜色於你。」
「我回去就魔怔了。求著爹孃上門提親,他們嫌你家門第低,不肯。」
他頓了頓。
「我在祠堂跪了一宿。」
我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陪嫁的老嬤嬤當年唸叨過,說裴家催著換庚帖,半點不肯等,外頭都傳二郎沖喜。
我還當真了,只當他那會兒身子骨弱。
敢情根本不是沖喜。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你嫁進來。」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成親這半年,我不敢與你親近。」
「怕唐突了你,想著慢慢來,總能叫你也對我有點意思。」
「誰知道你。」他轉過頭瞪我,「一門心思全撲在吃上。我天天往後院跑,你當我閒得發慌;我給你弄遍了天下的吃食,你當是我的相好送的。
」
我喉嚨有點發幹。
他忽然笑了一下。
「荔枝。枇杷。楊梅。蜜餞。火腿。我一樣一樣給你試。你就沒有想過,這府裡上上下下,誰有本事讓廚子天天換著花樣只伺候你一個人。」
「我費這麼大勁,」他咬牙,「到頭來,你還慷慨地把我讓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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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子靜下來。
我看著他這副掏心掏肺、又氣又委屈的模樣。
心裡有點不得勁。
得安慰安慰他。
我認真思索了一番,從那一筐裡,挑出最大的一隻,鄭重地,遞到他面前。
「這樣吧。」我語重心長,「你這些年,也怪不容易的。」
「我分你點榴蓮,補償補償你?」
裴雲霽低頭,看了看那隻榴蓮。
又抬頭,看了看我。
那張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院裡靜得落針可聞。
我還當他是嫌少,正要再添一隻,下一瞬。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勁大得嚇人。
那隻榴蓮「咚」地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一邊,沒人理。
「王舒晚。」他俯身逼近,聲音從齒縫裡磨出來,又低又沉,「我跟你掏了半輩子的心。」
「你拿榴蓮,打發我?」
我後腰抵上了石桌,退無可退。
他離得極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那點燒起來的火,能聞到他衣上那股清冽的墨香,混著滿院子榴蓮又臭又甜的味兒,燻得我腦子發懵。
「那、那你想要什麼......」我嘴硬,氣勢卻先矮了半截。
裴雲霽盯著我,那張供在廟裡的清冷臉,這會兒紅得像要滴血。
「你猜。」
他沒急著動。
那隻攥著我手腕的手,燙得嚇人,卻抖得厲害。
他垂著眼,一寸一寸地看我。
從我泛紅的耳尖,看到發顫的睫毛,看得我頭皮發麻。
「這麼些年,」
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只在夢裡,靠近過你。」
我嘴硬的話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身上是涼的,唯獨那顆心,隔著衣裳「咚咚」地砸,砸得又快又重。
我那顆素來只為吃食跳動的心,沒出息地,跟著亂了拍子。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我的後腦。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我恍惚記得自己最後掙扎著,說了句什麼。
「......那、那我屋裡還有半箱荔枝,也、也一併補償你......」
「閉嘴。」他咬著我的話尾,身體卻越發用力,「這賬,今兒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那天的日頭,是什麼時候沉下去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一筐榴蓮,我到底是沒顧上吃。
不過能吃到榴蓮,還有愛我的俊美夫君。
這次,真是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