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太想吃榴蓮所以幫夫君談戀愛_第5章 都怪你
「都怪你!」我惡人先告狀,「你這木頭,半年不吭聲,荔枝是你弄的也不說,相好是假的也不講!害我把你當斷袖,還白白連累了沈公子兩口子!」
裴雲霽:「......」
他張了張嘴,大約是沒料到這鍋會扣到自己頭上,一時竟沒接上話。
我心虛地別開眼。
也不全怪他。
可這會兒,總得有個人替我背一背這沒處擱的臊。
他不背,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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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霽讓我這一通甩鍋,砸得沒了聲。
他站在門口,官服還沒換,??口起伏著,張了張嘴,到底沒辯。
那張供廟裡的臉,這會兒紅一陣白一陣,跟打翻了染坊似的。
滿屋子人,各懷各的臊。
沈之清頭一個回過神。他扭頭看自家媳婦,媳婦正拿一雙淚眼瞪他,那眼神里的火,燒了半年,這會兒總算找著了正主。
「夫人。」沈之清湊過去,聲音都軟了,「你聽見了?我是清白的。我夜裡宿書房,是真在替雲霽兄辦差,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夫人抹了把淚,半信半疑:「那你三句不離雲霽兄......」
「我那是叫苦!」沈之清欲哭無淚,「他使喚我跑斷了腿,我不跟你念叨,跟誰唸叨去?我容易嗎我?」
沈夫人怔了怔。
這半年的疑心,像是被這一句叫苦,戳破了個口子,呼啦啦全洩了。
「那你早說啊!」沈夫人捶得更狠了,「你早說我至於偷偷哭這許多回嗎!我還當我哪兒不如那位裴大人,連胭脂都換了三回!」
「我冤枉啊!」沈之清抱著腦袋滿屋躲,「我要敢說,雲霽兄能拆了我的腿!」
沈夫人一聽,捶人的手頓住了。
她抽抽搭搭地看他:「那......那你這些年躲著我,當真是替人跑腿,不是嫌我?」
「嫌你?」沈之清一把摟住她,又氣又心疼,「你是我的妻,我當然喜歡你!」
沈夫人「哇」地哭得更兇,這回卻是往他懷裡鑽。
我蹲在旁邊看著,慢慢品出點味兒來。
瞧瞧。
人家這才叫夫妻。
合著這大半個月,為我一口吃的跑斷腿的,不止裴雲霽一個。
連這位素未謀面的沈公子,都被我相公拉著,陪我跑了一程,臨了還搭進去自家半年的清淨。
我這口榴蓮,吃得可真是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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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我眼角掃見廳角擱著的一隻竹筐。
蓋著層溼布,布底下,支稜出幾個帶刺的尖兒。
我話頭一頓。
那形狀。那刺。
我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撲過去,掀了溼布。
榴蓮。
滿滿一筐。
熟得正好,那股味兒衝得人想捂鼻子,又勾得人想再聞一下。
我等了大半個月,望穿秋水,茶飯不思,望的就是它。
如今它靜靜躺在筐裡,觸手可及。
我眼眶莫名有點發熱。
「這是......」我回頭,聲音都有點抖。
沈之清抹著臉上的淚,甕聲甕氣:「哦,那個......我來賠罪,總不好空著手。南邊正巧新到了一批,我便扛來了。」
我看著那一筐失而復得的榴蓮,再看看面前這位被我坑了大半個月、臨了還給我扛榴蓮來的沈公子。
我心裡頭百感交集,鄭重地,衝他深深一揖。
「沈公子。」
「嫂、嫂夫人您這是作甚?」他慌忙來扶。
「你是個好人。」我無比真誠,「打今兒起,你就是我親哥。」
滿屋子一靜。
身後「啪」一聲脆響。
我回頭,正瞧見裴雲霽手裡不知何時端起的茶盞,重重磕在了桌上。
他那張臉,方才還紅白交加,這會兒徹底沉了下來。
「夫人。」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我為你換三個商隊、跑遍京城果子鋪,你倒管旁的男人,叫哥?」
我一愣。
我看著裴雲霽那張又黑又委屈的臉,慢悠悠開口:
「跑腿張羅的是你不假。」我指了指那筐榴蓮,「可把榴蓮實打實扛到我跟前的,是沈公子。」
「你託他寄,寄了大半個月,我連個榴蓮皮都沒摸著。」我蹲回筐邊,抱起一隻,掂了掂分量,「人家今兒,親自給我扛進門了。」
「這能一樣嗎?」
裴雲霽:「......」
那邊沈之清,本來還紅著眼眶摟著媳婦,聽見這話,臉色霎時變了。
他默默鬆開媳婦,默默後退兩步,默默端起桌上那盞沒人要的涼茶,一飲而盡。
然後拉著自己媳婦快步出門。
「裴兄,我家還有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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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清拉著媳婦,一溜煙跑沒了影。
偌大的前廳,霎時只剩我和裴雲霽。
還有一筐榴蓮。
我蹲在筐邊,抱著那隻掂了又掂的榴蓮,不撒手。
裴雲霽站在原地,沒走。
他看著我摟榴蓮的模樣,那張方才還黑沉沉的臉,慢慢鬆動下來,眼神又複雜又委屈。
「你就這麼稀罕它?」他悶悶地開口。
「稀罕啊。」我理直氣壯,「我惦記大半個月了。」
他沉默了一瞬。
「我惦記你,惦記了好幾年。」
我摟榴蓮的手,頓住了。
「什麼......好幾年?」
裴雲霽別過臉,耳根又開始泛紅。
我眼睜睜看著他喉結滾了又滾,憋了半晌,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這門親,不是長輩定的。是我求來的。」
「早些年,城外廟會,我遠遠瞧見你一回。」
他頓了頓,眼神飄遠。
「那年上元,滿街的姑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扎堆在花燈底下,比誰的燈巧,比誰的詩好。
」
「就你一個,」他看著我,嘴角彎了一下,「蹲在街角糖人攤前頭,腮幫子鼓得像揣了倆核桃,吃得滿嘴是糖,誰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