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昨夜聽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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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皇權更迭的絕密。此時母親能夠信任的,只有宋翊。我知道,若是有更好的人選。母親絕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可大事當前,宋翊自然當仁不讓。只是不放心我,托我母親好好看顧着我,才領命而去。他走後,我心裡空落落的。我這才意識到。自從我們成親,從未有一日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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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皇權更迭的絕密。此時母親能夠信任的,只有宋翊。我知道,若是有更好的人選。母親絕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可大事當前,宋翊自然當仁不讓。只是不放心我,托我母親好好看顧着我,才領命而去。他走後,我心裡空落落的。我這才意識到。自從我們成親,從未有一日分離…
春獵時,堂妹故意指錯路。
害得我與京城著名的紈絝宋小公爺共處了一夜。
竹馬崔鐸來家中看我時,斟酌道:
「此來有兩件事:」
「其一,臨霜只是玩笑,不是故意的,如今你祖母要重罰她,還請你幫著澄清一下。」
「其二,如今......你名聲有瑕,做不得我的正妻了......你放心,我會娶你做平妻。」
「臨霜與你是姐妹,以後我會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我默默看了他一眼。
委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和宋小公爺已經過了小定。
很快就要成親了。
01
此刻的崔鐸依舊光風霽月,高高在上。
青色的長衫襯得他面如冠玉。
說完這番話。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他此來,好像不是要毀了婚約,把我從正妻降為平妻。
更不是他擅自決定要娶我那個矯揉造作、整日裝可憐的堂妹。
而是事關家國天下的大事。
我被他這副理直氣壯、堂而皇之的樣子氣笑了。
這麼多年,我可真是瞎了眼。
聽到我自嘲的輕笑。
崔鐸面色微沉,露出不悅之色:
「姜文君,你是主,我是客,你就是這般待客的?」
02
新仇舊恨疊在一起。
我本要大罵出口。
可想到我母親的囑咐。
我只拿帕子掩了口,淡淡的說:
「崔公子,姜臨霜是我堂妹,我祖母是要罰她還是賞她,都是姜家的事。」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客人,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再者,你要娶哪家小姐,自去娶就是了。雖說你我從小認識,可如今都大了,也該避忌男女大防。」
說完,我把茶盅不輕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冷響。
「送客吧。
」
小丫鬟連忙走過來:
「崔公子請。」
這麼多年,崔鐸還是第一次在我這裡吃了癟。
他攥緊雙拳,冷聲道。
「你!」
見我面色冷淡,崔鐸深吸了口氣,放緩了聲音道。
「文君,我知你還想不通,可如今你名節已毀,我願意娶你已是在雙親面前爭取了很久,莫要再任性了!」
「我和臨霜的事也已經定了......容不得你鬧騰。」
我再也忍不下去,堵住耳朵大吼了一聲:
「滾!」
03
崔鐸離開後。
我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我們從小相識,青梅竹馬。
幼時我在崔家族學讀書。
崔鐸帶我逛花園,給我帶點心,替我寫先生罰抄的功課......
絲絲縷縷,點點滴滴。
我本以為自己一定會嫁給他。
這些年一心撲在他身上。
可近年來,崔鐸總喜歡端著大人的款,對我挑剔指點。
「姜文君,你太刁蠻了,女子要溫柔賢淑才是。」
「姜文君,崔家婦是一門宗婦,你不能再像兒時那般任??愛玩。」
「你要有慈愛之心......」
林林總總。
我沒想太多,還以為他只是希望我能變得更好。
可自從我堂妹姜臨霜從青州來了之後。
我慢慢懂了。
崔鐸不再是小時候那個會帶著我玩、帶著我鬧的崔哥哥。
他對我多番挑剔指責。
不是為了讓我變得更好。
只是因為他不夠喜歡我。
面對他真心中意的人。
就算那人再不堪,他也會寬懷大度,溫柔以待。
甚至不惜狠狠傷害我。
04
姜臨霜是我二叔的女兒,比我小一歲。
二叔在青州刺史帳下做官多年,未有長進。
今年忽然把姜臨霜送回了京城。
說想讓祖母和我母親在這邊給她找個好歸宿。
她剛來的時候,我很是高興。
因為偌大的姜家只有我和兄長兩個孩子。
兄長年長我許多,還少年老成,很少與我玩耍。
我一直期待有個姊妹,可以朝夕相處。
然而事與願違。
姜臨霜回京不到半個月,就哭了二十多場。
見到祖母和母親,她哭半個時辰。
想念遠在青州的爹孃,她哭一個時辰。
看到我有名貴的赤金瓔珞項圈,她哭得肝腸寸斷。
我母親一開始對她還頗有些同情,道:
「若是一直養在京裡,好歹也是位千金小姐。」
「可你二叔在青州混得不好,連帶著姜臨霜也過得像個破落戶,一股小家子氣。」
母親送了不少衣料首飾給姜臨霜。
還多次敲打她院子裡的下人。
千萬不要慢待了她。
然而姜臨霜並沒有理解我母親的一番苦心。
反而把孤苦無依當作倚仗。
以為哭一哭就能得到一切。
接下來,只要我有的,她沒有。
她就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來。
記得有一次。
外祖家送了一斛上好的明珠給我。
讓我做一件冬暖夏涼的珍珠衫。
姜臨霜幾乎看紅了眼。
恨不得當場吃了我才好。
當夜她就病了。
只等著我把珍珠送給她。
05
我母親見她這般不受教。
便不再搭理。
姜臨霜達不成目的。
特意跑去我爹面前哭訴,說自己多麼可憐云云。
回來後,我爹和我娘說起此事:
「臨霜那孩子哭得眼睛都紅了......」
「他父母都不在京中......那珍珠不如......一人一半......」
我娘頓時豎起眼睛,冷冷地道:
「一斛明珠正好做一件珍珠衫,少了一半,老爺倒是告訴妾身能做成什麼?!」
「哼,今兒要珍珠,明兒要錦緞,後兒就要文君的陪嫁鋪子!」
「你們姜家當真可笑!我父王是譽王,我乃郡主之尊,我女兒自然是千嬌萬寵,要什麼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