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昨夜聽風雨_第5章 女子嫁人
女子嫁人，當真如同賭博一般。
宋翊抬眼看著我，淡淡地笑了笑:
「日後......你就知道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我不自覺地紅了臉。
不愧是錦繡堆裡混過的。
果然刀傷力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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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宋翊成親那日。
兄長揹我出門。
府外鞭炮齊鳴，十里紅妝，引得人頭攢動。
這麼巧。
崔鐸和姜臨霜就是在這時從青州回來的。
他愕然站在姜府大門口，問道:
「姜家何人成親?」
有人介面道:
「自然是郡主之女，姜家大小姐啊。」
崔鐸人如遭雷擊，愕然愣在當場。
接下來，他親眼看著我坐上了花轎。
我見到他在不遠處一臉驚惶，喃喃自語:
「不可能，怎麼可能......」
「姜文君......你怎能負我......」
他不顧姜臨霜和隨從的拉扯，拼命要上前阻攔。
「你們給我說清楚!」
「姜文君!你為何另嫁他人!」
「你我有婚約在身!我要去大理寺告你們姜家!」
他目眥欲裂，瘋狂撲過來。
引來周圍無數人圍觀。
在眾人竊竊私語之際。
我兄長上前，一拳將他打倒在地，高聲鄙夷道:
「賊喊捉賊這一招，還是崔公子用得妙!」
「我倒要問問，如今你身邊之人是誰?背信棄義之人是誰?要將正妻降為平妻之人又是誰?!」
「我妹嫁給宋翊的理由，難道你當真不知?」
「既然崔家不仁，別怪我們姜家無義。各位來客以及四鄰都做個見證，從此我們姜家大房，與崔家恩斷義絕，再無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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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頓時一片譁然。
我不禁點了點頭。
我兄長果然厲害。
幾句話就把其中關係說得清清楚楚。
既挑明瞭崔鐸背信棄義在先，又避免了我名聲有損。
我把心放回肚子裡。
坐著花轎離去的剎那，我掀開蓋頭的一角，只見崔鐸癱坐在地上。
臉色慘白，神情呆滯。
再不復往日那清冷端嚴的樣子。
見此，我心中的恨意終於稍稍減輕了一些。
一路上敲敲打打。
花轎終於抵達肅國公府。
府裡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拜堂入了洞房後，紅燭高燒。
滿屋子女眷都擠了進來。
嘴裡說著吉祥話。
不一會兒，我只聽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我來看看嫂嫂，聽說她才和崔家退親。」
「能這麼快找到我哥哥......肯定是位美人吧。」
我冷笑。
這應該就是丁氏的女兒宋瑩。
也就是宋翊同父異母的妹妹。
仗著年紀小，說些不著四六的蠢話。
我等以後再料理她。
等到晚些，宋翊回到新房。
他一身紅衣，少了平日的灑脫肆意，多了幾分的鄭重和俊朗。
在他挑開蓋頭的一瞬。
我不禁心馳神搖起來。
揭了蓋頭後，我們合巹交杯。
宋翊似乎並不著急與我安寢。
只找話題與我聊天。
「你喜歡吃什麼、喝什麼，都告訴我。」
「你喜歡的，我都會想辦法幫你弄來。」
他看著我的眼睛，輕聲道: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嫁給我。」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還是有些害羞。
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夜。
紅燭帳暖，耳鬢廝磨。
他對我溫柔至極。
一直問我「疼不疼」、「舒不舒服」、「這樣感覺怎麼樣」......
還悄悄地讓我把我娘給我壓箱底的避火圖拿出來，一起觀賞。
都要把我羞死了。
次日醒來，我們四目相對。
一時間，我的血液又都湧上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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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起得比我早。
他親自把水端在我床邊。
給我洗漱，還伺候我梳頭。
別的不說，他動作雖然生疏。
可給我梳了個同心髻，還挺好看。
接著我們一起去見宋家親戚。
半日見了一屋子人。
我頭都暈了。
不過收了不少見面禮。
婚後的前三日，宋翊都留在府中陪我。
他給我梳頭畫眉。
和我下棋讀書。
我竟不知他還會吹簫。
當夜我們琴簫合奏了一曲《陽關三疊》。
簫聲悠揚，琴音婉轉。
引得滿府裡的人都在院外駐足。
茜雪私下和我說:
「原來姑爺這般內秀，還體貼溫柔，和您真真是天生一對。」
我深有所感。
只覺得日日都有新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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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翊這邊夫妻恩愛和美。
可崔家就沒有這麼順風順水了。
我成親後，崔鐸為了挽回顏面，說他只是娶了姜臨霜做平妻。
本要把正妻之位留給我。
沒想到我竟然另嫁他人。
故意做出一副心碎寥落之態。
實在是可笑。
我娘說讓我不用介懷。
崔家的汙糟事她早就偷偷讓人傳了出去。
日後再也不會有好人家把女兒嫁過去。
公府這邊。
丁氏一開始還安分。
沒多久就露出本來面目。
一日清晨，我去給她請安。
小丫鬟攔住我，說太夫人還沒起。
要我在廊下等候。
時值初秋，晨露未晞。
我等了少半個時辰，屋裡還是沒有動靜。
看樣子，是想要磋磨我。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
倘若她是宋翊親孃，我多少也要給她幾分薄面。
可一個繼母這般沒眼色。
我實在沒必要慣著。
只淡淡地說:
「既然母親還未起身，我何必在此催促，等母親起了我再來吧。」
放下這句話，我就走了。
丁氏的丫鬟著急地喊道:
「夫人!您這是去哪兒?夫人......」
我直接往回走。
站了這麼久，累都累死了。
次日，京中流言四起。
說宋家新婦刁蠻跋扈，不敬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