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昨夜聽風雨_第6章 訊息傳到我這兒時

訊息傳到我這兒時。

我摸著宋翊的下巴，可憐兮兮的道:

「怪不得你名聲這般差。」

有這樣的繼母。

名聲能好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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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臉色發青，冷聲說:

「她慣會用這樣的招式，你不用理她，我自會想辦法料理。」

這幾年宋翊辦差得力，頗得聖上眷顧。

反觀丁氏的孃家日薄西山。

總能抓住一些把柄。

他把頭抵在我脖頸處，聲音有些發悶，道:

「你我才剛新婚，丁氏就找事，你不會......後悔嫁我了吧?」

我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指尖不老實地在他??口摩挲:

「怎麼會，我心疼你。」

這是實話。

聽說宋翊親孃過世時，他才八歲。

一個小孩子面對這樣的繼母。

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想想都令人心酸。

宋翊回抱住我，嘆道:

「一開始，我是想把她當親孃孝敬的，只可惜......」

人心不都是紅的。

「只恨我自己太清醒，丁氏那些手段看得明白。」

「我父親後來也看出了丁氏的人品，只可惜已有二弟和幾個妹妹......」

有了孩子，休妻便不可能了。

老公爺也是左右為難。

可至少把爵位傳到了宋翊身上。

已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這些年宋翊要讀書習武，給陛下辦差事。

還得防著丁氏以公府太夫人的身份給他找各種麻煩。

實屬過得不易。

我湊過去，輕輕親了親他，柔聲道:

「你放心，以後有我了。」

宋翊聲音暗啞:

「我真心不想把你牽扯進來，可又捨不得......你嫁給別人。」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什麼叫「白首如新，傾蓋如故」。

有些人哪怕相識十年。

也是路人。

有些人只需一眼。

便是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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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京裡的流言就轉換了風向。

開始有人說丁氏這個繼母從小就虐待刻薄宋翊。

「聽說了嗎?宋小公爺十歲那年落水，竟是被太夫人身邊的婆子推下去的......」

「還有宋小公爺強迫丫鬟的事，是太夫人自導自演的......」

「說小公爺流連青樓，其實也是假的......這繼母果然是黑心的!」

「如今小公爺娶了高門貴女，她也日日找茬，磋磨人家呢!」

「姜家大小姐也是苦命啊。」

我坐在家裡，笑得前仰後合。

要論這些內宅手段。

我母親出身譽王府，遠勝丁氏十倍。

只是苦於姜家海晏河清，無處施展。

丁氏不出手就罷了。

只要出手，就等著我母親的反擊吧。

果然，流言愈演愈烈。

連帶著丁氏的孃家都沒落好。

丁氏坐不住了，找了不少關係相熟的貴婦人放出訊息，自證清白。

可她太低估我母親和姜家的能力。

等到謠言愈演愈烈，無法控制的時候。

我母親才氣勢洶洶地刀到肅國公府。

她把宋家叔伯族老，和略有些身份地位的族人都叫了出來，大鬧了一場。

「原來我那苦命的女婿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

「我女兒也是千嬌萬寵長大的，嫁給你宋家是來做宗婦的，不是來做受氣包的!」

「宋家莫非就任由丁氏顛倒黑白，敗壞門風?!告訴你們，我譽王府和姜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丁氏臉色慘白，無從辯解。

宋氏群龍無首，招架不住。

只能俯首跪地，問我母親到底要怎麼樣。

「分家!」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我母親冷笑道:

「老公爺早已仙逝，一個繼室佔著國公府的主院算怎麼回事?」

「既然容不下兒媳，那就分出去單過吧!」

從頭到尾，這才是我母親的最終目的。

宋家族老們本就忌憚譽王府的權勢。

又覺得丁氏確實理虧。

紛紛勸說丁氏答應。

丁氏哭天搶地，說宋翊不孝。

宋翊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最終，丁氏及其親生子女被分出府去。

搬到了一處別院過活。

丁瑩臨走前揪著我的衣服大哭。

讓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別生她的氣。

可有這樣的娘，她又能過得多好呢?

我也不在意。

因為肅國公府終於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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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丁氏早就該搬走。

可肅國公死的時候，宋翊年紀還不大。

若是那時候就把繼母和其他兄弟姐妹掃地出門。

難免會落人口實，顯得不夠厚道。

再說分家這種事，若是宋翊主動提出來。

總歸有很多麻煩。

丁氏只要哭著說要等兒子成親、女兒出嫁等等心願都達成再走。

宋翊總歸是拿她沒轍。

這時，由我娘來出頭是最好的。

等丁氏徹底搬走後。

宋翊對我娘佩服得五體投地。

挑著大拇指道:

「岳母當真是女中豪傑!」

我得意地說。

「那可不!」

我給他細說了我娘多年來的行事風格。

宋翊越發感慨萬分。

轉頭就給我娘送了一大堆豐厚的謝禮，差點兒把府裡的庫房都掏空了。

「可崔鐸就不喜歡我母親。」

我很少再想起這個人。

可如今還是不由得把他和宋翊比較。

崔鐸總是一本正經，張口閉口引經據典。

「他總說我被母親嬌慣壞了。」

「還說我母親仗著自己是郡主，攔著不讓我爹納妾。」

「其實我爹是自己不願意的。」

他們有兒有女，夫妻恩愛，這麼多年始終過得很好。

可笑崔鐸卻以為我沒了我娘，什麼都不是。

但他錯了。

娘也是我實力的一部分啊。

如今想來。

我和他果真沒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