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_第10章 10然後我把紙條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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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把紙條摺好,放進了包裡。
花我沒有拿。
第二天,我讓助理轉了一筆錢過去。
不多不少,就是當年那片地的市價。
附了一句話:
“地契我買了,你可以走了。”
助理回來跟我說,他把錢退回來了。
他說不要錢。
“他說地本來就是你的,”
助理轉述的時候,表情有些複雜:
“他說他拿著那筆錢也沒地方花。”
我沒有說話。
過了幾天,我又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寄到公司的,但卻是放在花店門口,用一塊石頭壓著。
我知道這是給我的,
但我沒有拆。
那封信在包裡放了兩天,後來被我放進了書房抽屜的同一層。
和第一封放在一起。
又過了一週,花店關門了。
我下班路過的時候,看見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店鋪轉讓。
玻璃門半掩著,裡面已經搬空了。
只有角落裡還留著一盆玫瑰花,花瓣已經開始枯萎,邊緣泛著黃。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沒有進去。
轉身走了。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厲觀南。
有人說他去了南方的一個小鎮,也有人說在北方見過他。
沒有人確切知道他在哪裡。
他每年春天往我的公司寄一箱玫瑰苗,不寫寄件人。
前臺每年都按慣例扔掉。
而林疏疏離婚後依舊混跡在風月場之間,頻繁再婚離婚,直到她年老色衰,不再具有優勢,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原配潑了酒,從此銷聲匿跡。
兩年後。
女兒上小學了。
她叫顧知茉。
小名茉莉。
曾經讓我心悸難過的詞語。
如今已經不值一提。
那天我去接她放學,她扎著兩個小辮子,蹦蹦跳跳地從校門口跑出來。
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我在校門口蹲下來,她撲進我懷裡,差點把我撞倒。
“媽媽.....”
她連叫了好幾聲,然後把一張畫舉到我面前:
“你看!我今天畫的!”
畫上是一大片紅色的花,一個長頭髮的女人牽著一個穿裙子的小朋友。
歪歪扭扭的線條,配色卻很認真。
“這是什麼?”
我問她。
“這是我和媽媽。”
她說:
“在玫瑰莊園裡。”
我低頭看著那張畫。
心裡有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十年前的那個酒店走廊。
我穿著三千六的婚紗,赤著腳,婚紗的裙襬拖在地上,整個人站都站不穩。
我推開那扇門。
看到年輕的厲觀南和林疏疏站在一起。
而這一次,夢裡的我沒有上前。
我站在門口,看了片刻。
然後轉身走了。
走廊的盡頭,是一片正在盛開的花田。
玫瑰,一望無際的玫瑰。
陽光那麼好,像是要把所有的陰暗都曬化。
我走進去,再也沒有回頭。
我醒來的時候,晨光正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
顧深還在睡。
女兒的房間隱約傳來翻身的聲響。
樓下花園裡的玫瑰,被晨露打溼,紅得安安靜靜。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對十年前的那個自己說了一句話:
“別怕,往前走,就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