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_第9章 9花店開在我公司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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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開在我公司樓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的。

店面不大，裝潢簡單，門口擺著幾桶玫瑰。

我路過的時候偶爾會停下來買一束。

店主是個戴帽子的男人，每次只收我十塊錢。

我說太多了，他只笑一下，說玫瑰不值錢。我沒有仔細看過他的臉。

其實我看見了。

有一次我接過花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手指。

指節微微發顫。

我抬起頭，目光從他臉上一掃而過。

是一張很普通的，被歲月打磨過的男人的臉。

眉眼低垂，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我道了謝，轉身走了。

我沒有認出他。

或者說，我沒有費力去認。

後來有人告訴我，樓下那個花店老闆，就是厲觀南。

助理問我要不要把樓下的店面換掉。

我想了想，說不用。

“他開花店是他的自由，跟我沒關係。”

我不是寬容，也不是釋懷。

我只是不想再花一秒鐘的時間，去恨一個不值得的人。

那些恨意，在最難熬的那幾年裡，已經被我拿來當燃料燒光了。

現在我不想恨了，也不想原諒。

我只是不在意了。

第二天中午，我從公司出來，準備去對面吃飯。

走過花店門口的時候，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蘇茉。”

聲音有些啞，很輕，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叫出口的。

我停下來。

轉身。

厲觀南站在花店門口，帽子拿在手裡，露出那張被歲月打磨過的臉。

他還是十年前那張臉，但又不完全是了。

眼角的紋路深了，顴骨比以前高了一些，瘦了很多。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影，像是很久沒有睡好過。

他站在那裡，手裡捏著帽子，指節發白。

“蘇茉，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

我點點頭笑了一下，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寒暄。

厲觀南抬起眼看我，眼角微微泛紅：

“茉茉，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

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些年我想做夢一樣，一眨眼就過去了，我以為我喜歡林疏疏，但不是的，我心裡的人一直只有你...”

我打斷他：

“厲先生，我已經結婚了。”

他的話梗在嘴裡，厲觀南上前一步，執拗而心痛地想拉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茉茉，我的人生不能沒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已經跟林疏疏離婚了，我當年選錯了，錯的好徹底。”

我搖搖頭：

“你當時就沒想過要選我，現在後悔也只是因為沒有過上想要的生活而已，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是會那樣做的。”

我退了一步，拉開跟他的距離。

一陣風吹過，讓厲觀南的身影搖晃幾分。

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我又路過那家花店。

店門已經關了，但門口的燈還亮著。

燈下放著一束玫瑰，用報紙包著，上面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了一行字：

“十年前買下那片地的錢，我後來賣了那套別墅，換回來了，地契在我這裡。如果你想拿回去的話，隨時可以。”

我站在那盞燈下，看著那行字。

站了大概十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