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_第2章 2我從包里掏出結婚證舉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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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包裡掏出結婚證舉到他面前，眼底含淚：

“我們是正式夫妻，你不能這麼對我”

厲觀南看了眼結婚證。

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

他從我手裡接過那個小紅本。

嘶啦一聲，成了兩半。

“假的。”

“怕刺激到疏疏，我根本沒有跟你正式領證，這個結婚證是你自己做的。”

我愣住了。

從心臟開始，一層一層地往外凍住。

血液凝固，手指變得僵硬，腳底下的地毯像是在往下陷，我要站不住了。

林疏疏微微歪著頭，朝我笑了笑。

我彎下腰，把地上那些碎紙片一片一片地撿起來。

手指在發抖，紙片硌得掌心生疼。

厲觀南皺眉，走上前，似乎想扶我。

但林疏疏突然拉著他。

說自己玩夠了，要他陪自己去拍照。

厲觀南立刻笑著跟了上去，把我留在原地。

“疏疏，人生第一張婚紗照，當然要跟你拍。”

我慢慢轉身，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林疏疏軟軟的聲音：

“但觀南哥哥，姐姐好像哭了......”

“沒事。”

厲觀南的聲音冷淡下來：

“她一會兒就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換的衣服。

麻木地獨自從酒店後門走出來時。

我深吸了一口潮溼的空氣。

拼命要把胸腔裡那些堵著的東西衝散。

“蘇茉！”

是厲觀南在喊我。

我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直到那隻手從後面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往後一踉蹌。

厲觀南鬆開我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蘇茉，我知道你生氣，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疏疏，她要求我去傷害一段真心的感情來證明我對她是絕對忠誠的。”

“可是後來......我發現我已經愛上你了，剛才算是我完成了對她的承諾，現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種的玫瑰開了，旁邊建的就是我們的家，我答應過你的。”

玫瑰。

這兩個字輕輕掃過我的心尖。

我媽媽最喜歡茉莉。

爸爸曾經每週都給她送茉莉，說是因為她才愛上了這種花。

後來爸爸出軌了，拋下了我跟我媽。

從那以後，茉莉就成了我和媽媽心口的一道疤。

我向往玫瑰。

玫瑰帶刺，不服輸，不會被隨隨便便摘走。

厲觀南知道這些。

我告訴過他。

“看我們的家？”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有些遲疑。

“對，就現在。”

我看了眼手機。

螢幕上沒有未來的我的訊息。

車開了四十分鐘，窗外的風景越來越熟悉。

那是我和他一起買的那片地。

花了三年時間親自培育，才養出了這些玫瑰，最近我一直沒時間去看。

它們終於開花了。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

我先是看到那片地旁邊，有座建了一半的房子。

但是。

沒有玫瑰。

一株都沒有。

滿眼過去，是一片白色的花田。

茉莉花。

鋪天蓋地的茉莉花，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甜得讓人想吐。

我站在花田邊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我的玫瑰呢？”

“姐姐，你的那些玫瑰，觀南哥哥已經買下來了，作為補償，就送你茉莉啦，反正你名字也是這個。”

林疏疏踩著花田中間的小路走過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我握緊成拳，看向厲觀南：

“你什麼時候買的？”

厲觀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避開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

“疏疏她需要那些花，上次她PTSD發作，醫生說需要一些花來調節心情，她喜歡玫瑰，我一時找不到別的，就先用你的了。”

“用我的？”

我重複這三個字：

“那些花是我一棵一棵從花市扛回來的，挖坑、澆水、施肥，你知道我種了多久嗎？那是我....”

“錢會打到你的賬戶上，房子也在建了...”

他打斷我，語氣裡已經有了幾分不耐：

“這些茉莉算是補償，你不是最喜歡花嗎？茉莉也很好看，你先....”

“我不喜歡茉莉！”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花田裡有幾隻鳥被驚飛了。

“喜歡鬧是吧？”

厲觀南的臉冷了下來，報復般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朵玫瑰，簪在林疏疏的髮間。

“還是疏疏戴玫瑰最好看。”

他凌厲的眼神似有所指地望向我：

“真是後悔沒有早點送給你”

我站在那裡，看著那朵玫瑰在她髮間盛開，紅得刺眼。

我記得那朵玫瑰是從哪棵花枝上剪下來的。

那是我去年春天種下的第一株玫瑰。

回憶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子裡閃過。

厲觀南第一次帶我看這片地，是夕陽西下的時候。

他指著這片荒地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玫瑰莊園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覺得這輩子就是他了。

可現在想起來，卻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走到路邊，彎下腰，乾嘔了幾聲。

什麼都沒吐出來。

胃裡空空的，酸水往上湧，燒得喉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