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_第5章 5他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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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歐式的傢俱，厚重的窗簾，床頭櫃上擺著林疏疏的照片，還有他們的婚紗照。

“疏疏......這是哪兒？”

“這是我們家呀。”

林疏疏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動作輕柔而自然：

“你昨晚喝了那麼多酒，怎麼勸都不聽，現在頭還疼不疼？”

厲觀南沒有說話。

他慢慢坐起來，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無名指上，一枚鉑金婚戒，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他低頭看了很久。

“我們......結婚了？”

林疏疏笑了一聲，像覺得這個問題很可愛：

“不然呢？都結婚十年了，你還跟我裝糊塗？”

結婚三年了。

他和林疏疏。

厲觀南的喉結動了動，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想起了一些回憶。

想起那間出租屋，想起那碗泡麵，想起那個蹲在地上撿紙片的背影。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從他腦子裡劃過。

他把那些畫面按了下去。

“我沒事。”

他說：

“可能......喝多了，腦子還沒清醒。”

林疏疏站起來，笑盈盈地看著他：

“那快起來吧，今天還有事呢。”

“什麼事？”

“你忘了？今天是我們十年結婚紀念日的日子呀。”

厲觀南換了衣服，跟著林疏疏走出了房間。

他走在這條走廊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他走出大門。

門口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

十里紅毯。

從別墅門口一直鋪到視線盡頭，兩邊擺滿了鮮花和紗幔，樂隊在角落裡演奏著輕柔的音樂，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站著，舉著香檳杯，談笑風生。

“這......”

“喜歡嗎？”

林疏疏挽住他的手臂，仰頭看著他：

“我讓人佈置了一個月呢。”

厲觀南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他曾經想象的場景，盛大的婚禮，他娶了他從小喜歡的人。

可當他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他卻覺得很失落。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

宣誓，交換戒指，致辭，敬酒。

每一個環節都無可挑剔。

厲觀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他娶到了他想娶的人。

他應該高興，應該滿足。

可是他沒有。

晚上，賓客散去。

別墅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客廳裡那盞水晶吊燈，亮得有些刺眼。

林疏疏坐在沙發上，把腳上的高跟鞋踢掉，揉了揉腳踝。

“累死了。”

厲觀南在她對面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疏疏，我有件事想問你。”

“嗯？”

“蘇茉......她後來怎麼樣了？”

林疏疏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你問她幹什麼？”

厲觀南避開她的目光：

“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突然想起來？”

林疏疏站起來，赤著腳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膝蓋上，湊近他的臉：

“觀南，我們今天剛過紀念日，你就要在我面前提別的女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嗎？”

林疏疏直起身，笑了笑：

“那就不要再提了，過去的事，有什麼好說的。”

她轉身上了樓。

厲觀南坐在客廳裡，看著那盞吊燈，坐了很長時間。

婚後的日子，和厲觀南想象的不太一樣。

林疏疏頻繁地晚歸。

有時候是半夜，有時候是凌晨。

回來的時候帶著新的包包，新的珠寶，身上混著不同的香水味和菸酒氣。

厲觀南第一次問她的那天。

她靠在沙發上，歪著頭看他，笑得漫不經心：

“你不是愛我嗎？愛我就該相信我呀。”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