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_第6章 6厲觀南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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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觀南沒有再問。

但他開始查。

那些禮物的來源，不同的男人，不同的名字，不同的酒店開房記錄。

他把那些記錄打印出來，一頁一頁地翻，手指是抖的。

那天晚上，林疏疏回來的時候，看見客廳桌上攤開的那些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查我？”

“疏疏，你....”

林疏疏走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抽走那幾張紙，隨手扔在茶几上：

“你當年不也是這樣對蘇茉的？我至少沒讓她看見。”

厲觀南的所有話，被這一句堵在了喉嚨裡。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脊柱。

客廳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厲觀南坐在沙發上，忽然想起蘇茉。

想起她煮的泡麵，那碗加了雞蛋和火腿腸的泡麵，她總是把雞蛋讓給他吃，說自己不喜歡。

想起她站在那片被剷平的玫瑰地旁邊，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滅掉。

想起她把被撕碎的結婚證一片一片地撿起來，蹲在地上，縮成小小的一團。

厲觀南把臉埋進手裡，指縫間漏出低啞的聲響。

他想，他當年到底選了什麼。

他試圖用工作麻痺自己。

可是到了公司才發現，很多事情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那些他曾經信賴的合作伙伴，那些他一手帶起來的兄弟，那些他花了多年時間積累的人脈。

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林疏疏和她背後的勢力，一點一點地蠶食，架空。

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

往前一步是深淵。

往後一步，已經沒有路了。

他想起當年他為了林疏疏放棄的那些東西。

他以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可是現在，他坐在這間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沒有人開燈。

財經新聞的推送彈了出來。

他本來想劃掉，但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住了。

新聞的標題是：

「Rose Thorn品牌創始人蘇茉完成B輪融資，估值破十億」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點開那條新聞。

配圖裡，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站在簽約儀式的最中央。

她的頭髮比以前短了一些，攏到耳後，露出清晰的眉眼。

她看著鏡頭，眼神銳利而從容。

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平靜。

厲觀南盯著那張照片，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微微發抖。

Rose Thorn。

玫瑰的刺。

厲觀南想起她說過的話。

“玫瑰帶刺，不服輸，不會被隨隨便便摘走。”

他以前不懂。

他以為玫瑰再帶刺，也是花，也是軟的，也是可以被摘下來的。

他錯了。

厲觀南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那天晚上，厲他坐在書房裡，一整夜沒有閤眼。

桌上攤著一本舊相簿。

裡面有一張照片，是他們在出租屋裡拍的。

她穿著那件三十塊錢的T恤，坐在床沿上，手裡端著一碗泡麵，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他站在她身後，比了一個俗氣到極點的剪刀手。

厲觀南看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他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她的臉。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