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落雨_第7章 昨夜我便讓信得過的車伕拿着玉牌去報了官
昨夜我便讓信得過的車伕拿著玉牌去報了官。
季蘭時父女和那幾個惡奴被戴上枷鎖,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院子。
等待他們的,將是發配邊疆的苦役。
父親癱坐在太師椅上,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大理寺的文書也到了,私賣御賜之物的罪證確鑿,父親被當場褫奪官服,勒令在家等候發落。
尚書府徹底完了。
我將準備好的筆墨紙硯推到父親面前。
「寫吧,斷親書。」
父親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
「南星,你真要做的這麼絕嗎?我是你親生父親,血濃於水啊!」
我冷笑一聲,「你眼睜睜看著老夫人和季蘭時要打死我的時候,怎麼不提血濃於水?你為了五千兩銀子要縱容惡徒毀我清白的時候,怎麼不提血濃於水?」
「斷親,別逼我讓你顏面盡失。」
父親顫抖著手,在斷親書上籤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我收好屬於我的那一份,又將另一份推了過去。
「這是宋輕雨的斷親書。她替我受了十幾年的罪,今日,我要帶她走。」
父親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木然地簽了字。
母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試圖來拉我的手,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我沒有帶走尚書府的一針一線。
來的時候是兩個箱子,走的時候依舊是那兩個箱子。
唯一不同的,是身邊多了一個挺直腰板的小姑娘。
走出尚書府大門的那一刻,宋輕雨沒有回頭,而是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她聲音輕快雀躍。
「姐姐,我們去哪?」
我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髮,笑了笑。
「去養母的莊子上。從明天起,我教你打算盤看賬本。」
她用力點了點頭。
「好,我都聽姐姐的。」
身後,尚書府的牌匾在秋風中搖搖欲墜。
而我們的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