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萼_第3章 他就開始明目張胆地偏袒妹妹

他就開始明目張膽地偏袒妹妹。

妹妹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哪怕是我的。

妹妹哭一哭，他就立刻責怪我，從不問緣由:

「你什麼都有了，秋實什麼都沒有，你渾說什麼，難道還能是秋實害你嗎?」

我坐在鞦韆上，想了很久，也想不到辦法。

但莫名的，我不想嫁給謝元知了。

我總覺得嫁給他我也不會像從前想的那樣好過。

可是爹爹不會同意的，謝元知也一定覺得我在胡鬧。

我能怎麼辦呢。

正這時，神仙般的崔稚拿著熟悉的物件出現了!

他十分認真，問我要不要嫁給他。

我想了一會兒，認真地問道:

「若我們成婚，你可以只偏愛我一個人嗎?」

崔稚沒有猶豫，點頭道:

「這是自然。」

我不放心，又問:

「哪怕你很喜歡妹妹，也能偏心我一人嗎?」

他眉頭微蹙，聲音卻溫柔:

「我不會喜歡旁人。」

我晃了晃繡鞋，仔細盯著他:

「你若是扯謊，我會跑的!」

崔稚深吸一口氣，舉起手:

「我以已故祖母的名義起誓——」

我慌忙伸出右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誓言太重。

孃親從前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如此太過不敬。

會被神仙割掉耳朵!

崔稚順勢握住我的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了過來。

是一枚成色極好的白玉佩。

上面雕著我母親生前最愛的海棠花。

我睜大了眼睛。

母親臨終前，曾偷偷塞給我用帕子包著的另一半白玉佩。

若以後走投無路，可以拿著信物去京城尋清河崔氏做主。

可我太笨了，連葉府的大門都很少出。

沒想到，路自己找上我啦。

崔稚把玉佩放進我手心。

他說:

「小萼，跟我走吧。」

我便點頭答應了。

孃親派來的神仙，如果是壞人我也甘願了。

......

我從回憶中回過神。

於是站起身將崔稚推出門去，保證道:

「我不會讓旁人欺負了我的。」

「新婚頭三日不能見面，你若是不想和我白首偕老，儘管來偷偷看我!」

崔稚連連擺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04

成婚那日，天氣極好!

阿爹出差去了揚州城，要一個月後才回來。

他不重視我，自然也不重視這個女婿。

得知我換了清河崔氏的親事，連書信都未曾多寫一封。

只讓管家傳話，說崔家是高門大族，莫要丟了他的老臉。

我沒有難過，鬧了笑話也就丟了我自己的臉。

能丟他的還好了呢。

我穿著崔稚親手繡的嫁衣，被他牽著跨過火盆，走過長廊，竟連頭也未曾回一下。

以為會不捨得的。

可是腳步卻越來越輕快呢。

聽說為了哄葉秋實一笑，謝元知特意縱馬去江南尋什麼蝴蝶。

葉秋實也不在府裡，大抵是女扮男裝同去了吧。

他們總是一塊出現的。

......

我晃晃頭，不再想。

崔稚的阿孃生得極慈祥，見了我的臉怔愣半晌，幾乎落下淚來。

卻還是很快拍了拍我的手，替我戴上家傳玉鐲:

「好孩子，以後崔家就是你的家，這小子若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饒他。」

我摸了摸那冰涼溫潤的玉，轉頭去看崔稚。

他今日穿了一身極周正的紅衣，桃花眼裡滿滿當當裝的都是我，倒真像個神仙了。

這樣想，我便這樣說出了口。

崔稚彎唇，笑意更甚:

「瀆神罪大，小萼可要試試嗎?」

「喂......」

這人真是，撐杆就往上爬。

......

當夜。

洞房花燭時。

崔稚有些緊張地抬起秤桿，與我對視半晌。

他幾乎落下淚來。

「你為什麼哭呀?」

「這一天我等了太久，所以才哭了的。」

崔稚連忙抹了一把臉，可眼角卻越抹越紅。

我見狀可不敢問了，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哎，你為什麼想娶我?」

我歪著頭看他。

這回可不得了了。

他哭得更厲害了，一抽一抽的，連話也說不全。

哄了老半天，他才小心翼翼看我:

「我能在小萼懷裡說嗎?」

我連忙張開雙臂，將他摟住輕輕拍著。

「好呀。」

他額頭緊緊貼著我的頸間，燙燙的，卻跳動著。

「不知道小萼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

想了許久許久，我才慢慢開口:

「應該是信的吧。」

「秋實說，若是我前世沒有作惡，今生也不會這樣笨。」

「她放屁!」

崔稚罕見的動怒，氣得人都在顫。

他從我懷裡坐直了身子，扳住我的肩膀，一字一頓:

「小萼前世今生都是頂頂好的人!」

我不信，他便一點一點講來。

崔稚很大方。

在崔稚口中，我聽到了完整的故事。

再也不是「請聽下回分解」啦。

他說前世我便救了他。

是在荷花池中，他為了摘蓮蓬不幸落水，我毫不猶豫就跳下去將他救了下來。

我當時擺手說不會的，我向來最怕水。

聽到我這樣說，崔稚又抽噎了一陣。

「這一世，也是小萼救我。」

他認認真真給我講，前世本就是他做的一個夢，他分明沒有相信的。

可是沒過多久，他就真的落了水。

只不過不是因為採摘蓮蓬，是因為在岸上見到了個出水芙蓉似的小娃娃，他想著那人兒像芙蓉仙子，便想採了花送給她。

可是沒想到自己那樣笨手笨腳。

最後是芙蓉仙子跳下來救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