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爭寵,我反手端了侯府_第3章 而憋了整月火氣的老夫人
而憋了整月火氣的老夫人,這時也便迫不及待派人傳我過去。
美其名曰,想念嫡孫嫡女,要親眼看看雙胎孫兒。
晚翠皺眉憤憤:「老夫人這是故意找事!分明是月子裡被壓制得憋屈,如今太夫人走了,便想拿捏您、拿捏小主子立威!」
我淡淡頷首,眼底寒意漸起:「我知曉。她是想借著拿捏孩兒,敲打我這個主母,奪回後宅掌控權。」
新生兒嬌嫩脆弱,稍有不慎便容易出事。
老夫人此舉,用意歹毒至極,是想借著看孩子的由頭,尋我錯處、折我顏面,甚至暗中動手腳,威脅我的孩兒。
「備車,帶人過去。」我緩緩起身,從容整理衣襟。
我特意安排四名健壯婆子、兩名穩妥乳母、三名機靈侍女隨行,人人身形端正、氣場規整,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壽安堂。
這般鄭重戒備的架勢,剛踏入院門,就讓端坐主位的老夫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語氣陰陽怪氣,滿是不悅:「兒媳這陣仗,是帶著重兵防備自家婆母?是怕我傷了你的孩兒?」
我屈膝端莊行禮,禮數週全、無懈可擊:「婆母言重,孫兒孫女年幼嬌嫩,兒媳唯恐路上受風受驚,故而謹慎照料,絕無防備婆母之意。」
規矩禮數,我分毫不錯,不給她半分挑錯的藉口。
老夫人噎了一瞬,冷聲吩咐:「把孩子抱上來我看看。」
她身側侍立的林綰月,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她滿心等著看我慌亂失措,等著看孩兒出半點紕漏,讓我落人口實。
我盡收眼底,不急不躁,上前一步,徑直挽住林綰月的手臂,力道不輕不重,恰好禁錮住她的動作。
我語氣溫和,笑意溫婉,字字帶著威懾:「綰月妹妹身懷身孕,行動不便,無需多禮,好生站著便是。」
林綰月臉色驟白,渾身僵硬,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小腹,滿眼驚恐。
我是堂堂正妻主母,她是卑賤侍妾。
老夫人想借孩兒拿捏我,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敢動我稚子分毫,我便敢拿捏她視若性命的身孕,讓她嚐盡惶惶不安的滋味。
我無視她求助的眼神,轉頭淡淡示意乳母:「老夫人要看孫兒,速速抱上前侍奉。」
你想刀雞儆猴,我便當眾還擊。
這侯府後宅,做主的從來是我沈知微,絕非寄居府中的妾室,更不是妄圖干政的老夫人!
5
我的反擊利落強勢,徹底激怒了老夫人。
她猛地起身,厲聲呵斥,眉眼滿是戾氣:「沈知微!誰給你的膽子?綰月身懷六甲,金貴無比,你竟敢當眾脅迫她!她若有半點閃失,我定不輕饒你!」
她是長輩婆母,我不便公然頂撞忤逆,只需垂眸沉默,不動聲色,自有晚翠為我撐腰。
晚翠昂首上前,口齒伶俐、不卑不亢:「老夫人此言差矣!我家夫人是永寧侯正頭主母,執掌中饋、尊貴無雙。林姨娘身為妾室,見主母不主動行禮,已然失了規矩禮數!」
「夫人大度體恤她身孕不易,免了她的禮數,已是格外恩待。老夫人不罰姨娘失儀,反倒苛責寬容大度的主母,傳出去,世人只會說永寧侯府規矩顛倒、尊卑不分!」
老夫人勃然大怒,厲聲斥責:「放肆!奴才也敢插嘴主子之事?這便是太傅府教出的規矩?」
「太傅府最重尊卑禮法。
」晚翠不懼威壓,字字鏗鏘,「我家夫人堂堂正妻,產後大度容人,容忍姨娘登堂入室,已是賢德無雙。反觀林姨娘,仗著侯爺寵愛、老夫人偏袒,目無主母、恃寵而驕,這般行徑,才是真的失了規矩!」
一番話有理有據、句句屬實,堵得老夫人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全場死寂,無人敢出聲。
老夫人盛怒的臉色驟然一收,不再厲聲斥責,反倒緩緩閉眸垂淚,長長嘆了口氣,一副心力交瘁、受盡委屈的模樣。
她聲音蒼老沙啞,字字透著落寞:“罷了,是我老婆子多心。如今兒媳有太傅府撐腰,底氣十足,我這做婆母的,說話自然輕重不分、惹人厭煩。只盼是我蕭家福薄,莫因我老婆子一時糊塗,耽誤了珩兒與孫兒們的前程。”
幾句話輕飄飄落下,瞬間顛倒局勢。
她不爭對錯、不辯規矩,反倒主動示弱賣慘,將自己擺在弱勢孤苦的長輩位置。
無形之中架起孝道枷鎖——
今日我若再強勢辯駁、分毫不讓,在外人眼中,便是我依仗孃家勢大、欺凌孤寡婆母、不孝張狂、德行有虧!
我適時抬眸,柔聲開口,看似勸解,實則步步緊逼:「嬤嬤年幼嘴拙,言語直爽,還請婆母恕罪。我既應允綰月妹妹入府,便認她是府中之人,自然會好生照拂,絕無苛待之心。」
話語溫和,卻暗藏鋒芒。
我當眾坐實了林綰月的妾室身份,也明明白白告知老夫人:我可以善待她,也可以隨時拿捏她。
我執掌中饋,府中衣食住行、人事排程皆在我手。
老夫人能護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得罪我這個主母,往後林綰月在府中的日子,寸步難行。
老夫人瞬間聽懂了我話中的威脅,臉色幾經變幻,盛怒過後,終是慢慢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