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爭寵,我反手端了侯府_第2章 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蕭珩活不久了。

我早已看透他短命的結局,何必與一個將死之人爭一時長短?

他滿心歡喜護著的心上人、疼愛的庶子,終將落入我的掌心,任我處置。

蕭珩全然不知我心中算計,只當我溫順賢惠、恪守婦道,敷衍誇讚兩句,便迫不及待帶著林綰月離去。

全程他未曾看一眼我枕邊的雙胎孩兒,未曾問過一句我的身體狀況。

在他心中,我與他的嫡生兒女,終究比不上他青梅竹馬的心上人,比不上那未出世的庶子。

林綰月臨走前,狐疑地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不信我這般輕易妥協。

猜對了。

我從不是大度良人,我只是隱忍待發。

蕭珩的死期將至,而她的煉獄人生,才剛剛開始。

3

二人離去不過半刻,院外便傳來喧鬧爭執之聲。

晚翠快步折返,神色欣喜又解氣:「夫人!太夫人與太傅大人來了!方才侯爺帶著林姨娘出院子,正巧撞見婆子收拾您的產血被褥,一盆血水險些潑到林姨娘身上!」

我眼底掠過一抹笑意,靜靜聽著後續。

彼時蕭珩護人心切,當場暴怒,不問青紅皂白,當眾苛罰我院下伺候的婆子,厲聲呵斥下人放肆,揚言要重重責罰、以儆效尤。

他聲色俱厲,氣焰囂張,放話要來找我問責,怪我院下奴才不懂規矩,驚擾了他的心上人。

他護妾滅妻、苛待主母下人、無視剛生產的正妻,這番醜陋至極的模樣,偏偏被匆匆趕來探望我的父母,撞了個正著!

我父親當朝太傅,桃李滿天下,清正剛直,最看不慣薄情寡義、寵妾滅妻之徒。

我母親出身名門誥貴,素來疼我入骨。

二老滿心歡喜趕來探望生產的我與雙胎孫輩,未曾想竟撞見這般不堪一幕。

據晚翠所言,蕭珩見到我父母那一刻,俊臉瞬間慘白,氣焰全無,手足無措,狼狽至極。

我輕笑出聲,鬱結多日的??口豁然開朗。

蕭珩素來精明圓滑,最擅長偽裝溫良君子模樣。

他以為拿捏住產後虛弱的我,便能肆意妄為,卻低估了我在孃家心中的分量,更低估了我院下人的忠心。

我入府數年,執掌侯府中饋,賞罰分明、寬厚待下,從不苛待奴僕,府中上下人人感念我的恩德。

門房下人知曉太傅夫婦將至,無一人偷偷給蕭珩通風報信,硬生生讓他最醜陋自私的嘴臉,暴露在我至親面前,無可辯駁。

我的底氣,從來不是蕭珩的寵愛,不是侯府的虛名,而是護我一生、為我撐腰的孃家,是我自己攥在手中的權柄!

4

父母入內,快步走到床榻邊。

我母親眼眶泛紅,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滿是心疼:「我的微兒,辛苦你了,龍鳳雙胎,是天大的福氣,往後一切苦難皆會散去。」

我鼻尖一酸,順勢靠在母親掌心。

前世我執拗倔強,事事逞強,總想著維繫夫妻和睦、侯府體面,受了委屈獨自嚥下,從不告知父母,最後落得孤苦慘死的下場。

今生我方才看清,我最大的依仗,從來都是永遠偏愛我的家人。

我父親俯身看過一雙熟睡的孩兒,眉目柔和,語氣堅定:「吾女安心休養,養好身體即可。府中所有紛擾、所有委屈,爹孃替你一一擺平,無需你費心分毫。

有父如此,有母如斯,我何苦為一個薄情渣男,耗費半生、賭上性命?

月子期間,我母親日日入府照料,寸步不離,更是特意留下兩名資深嬤嬤坐鎮我院,替我擋下所有內宅紛爭。

老夫人與蕭珩心中有氣,卻礙於太傅府的權勢,半句不敢多言,甚至假意探望我兩次,做做賢良婆母、體貼夫君的表面功夫。

我心生厭煩,刻意避而不見,二人便再也不敢前來打擾。

我母親深諳朝堂後宅之道,溫柔卻強勢地替我掃清所有阻礙,不讓我月子期間勞心傷神。

不出幾日,朝堂之上便傳來訊息,蕭珩被聖上外派遠地,督辦河道軍務,即刻離京,歸期未定。

我心知肚明,這是我父親的手筆。

蕭珩產房逼妾、寵妾滅妻,德行有虧,父親略施手段,便讓他朝堂受壓、被迫外放。

他心心念唸的溫柔鄉、朝夕相伴的心上人,瞬間化為泡影。

整整一個月子,我靜心休養、滋補身心,將前世虧損的根基,一點點調養回來。

面色日漸紅潤,氣血穩步充盈,身體一日勝過一日。

出月子那日,我母親才收回嬤嬤,緩緩離去。

偏院那邊,林綰月早已算準我母親離府、無人為我撐腰,一早授意貼身乳母在迴廊下人堆裡閒談,聲音拿捏得不大不小,恰好能傳遍半座侯府:“說來也是奇事,姨娘腹中孩兒胎相安穩強健,瞧著福氣,反倒比主母那對剛落地的雙胎還要旺相。”

這話句句踩中內宅大忌,刻意拿庶胎與嫡出龍鳳胎比福氣。林綰月躲在窗後靜靜聽著,半句不摻和,全由下人傳出流言。

她打得一手好算盤:我若聽聞後動怒去找她理論,便是正妻善妒,苛待身懷六甲的妾室;我若是隱忍不發,流言日日散播,時日一久,府裡下人都會暗自認定,妾室腹中孩兒氣運壓過嫡出,折損我與一雙孩兒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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