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的一夫一妻制，這個王朝聽不懂_第 11 章 如今女兒要嫁攝政王

第 11 章

如今女兒要嫁攝政王，他覺得我娘在天之靈總算可以瞑目了。

“爹，別哭。”

“誰哭了。”他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風迷眼了。”

婚期定在四月。

成親那日，孟時樾親自來迎。

沒有抬八臺大轎，沒有滿城的排場。他只帶了一匹馬、一輛車，外加兩個隨從。

“你不嫌寒酸？”他騎在馬上，低頭看著車裡的我。

“王爺不嫌我是二嫁之身，我有什麼可嫌的。”

他笑了笑，策馬走在前面，沒有再說話。

攝政王府比靖王府大三倍，但人口少得多。

沒有侍妾，沒有通房，連伺候的丫鬟都只有必要的幾個。

新婚之夜，他沒有喝多，也沒有急著行夫妻之禮。

他坐在桌邊，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我。

“吳姝蘅，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清楚。”

“王爺請講。”

“第一，我說一夫一妻，就是一夫一妻，你不用擔心將來會多出什麼人來。”

“第二，你做的那些事，我大概猜到了一些。我不問細節，也不想知道。但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從前的事到此為止。”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第三，你很聰明。但聰明人最容易犯的錯就是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以後有事跟我說，別一個人扛。”

我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我笑了。

不是在宋予辭面前那種溫婉賢淑的笑，也不是在嫡姐面前那種低眉順眼的笑。

是我很久沒有過的、不帶任何目的的笑。

“好。”

我把酒一飲而盡。

他也跟著喝了。

窗外有貓叫，細細軟軟的一聲。

我探頭看了看。

是歸歸。它不知什麼時候跟來了，正蹲在窗臺上舔爪子。

孟時樾看了它一眼，“你的貓？”

“嗯。以前養的。”

“倒是通人性，還知道跟著你搬家。”

我伸手摸了摸歸歸的腦袋。它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是啊，”我輕聲說，“通人性。”

婚後的日子，像一碗溫吞的粥，不燙嘴，但暖胃。

孟時樾說話算話。府裡沒有鶯鶯燕燕，沒有妾室通房。

他每日上朝、處理政務，回來和我一起吃飯，偶爾下一盤棋。

日子平淡，我卻覺得踏實。

入夏時，北境榷場正式開市。

我擬的那份方案被採納了大半，陛下在朝會上專門提了一句。

“攝政王妃的見解，比朕的臣子們還通透些。”

孟時樾回來轉述給我的時候，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得意。

“陛下誇你了。”

“陛下誇的是王爺慧眼識珠。”

他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張嘴。”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邊給歸歸梳毛。

孟時樾在旁邊看書，偶爾抬頭看我一眼。

“姝蘅。”

“嗯？”

“你以前在靖王府的時候，有沒有一刻是真心笑過？”

我的手停了一下。

認真想了想。

“沒有。”

他沒有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書走過來，把我手裡的梳子拿走，自己給歸歸梳起來。

手法很生疏，歸歸被他扯了幾下毛，不滿地叫了一聲。

他低聲道：“我練練就好了。”

我看著他笨拙地給一隻貓梳毛的樣子，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不是難過。

是我娘臨死前跟我說的那句話忽然浮上來。

“蘅兒，娘這輩子沒過過好日子，你一定要過上好日子。”

我靠在窗框上，窗外月光清亮。

歸歸從孟時樾手裡掙脫出來，跳到我膝蓋上蜷成一團。

“娘，我們從前希望的日子......”我在心裡輕輕叫了一聲。

“我過上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