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的一夫一妻制,這個王朝聽不懂_第 10 章 宋予辭和嫡姐的喪事辦完之後
第 10 章
宋予辭和嫡姐的喪事辦完之後,靖王府由宗人府暫管。
我以遺孀的身份搬出王府,回了吳家老宅。
我爹老了許多,看見我回來只說了一句。
“回來就好。”
京中議論紛紛,有人說靖王妃殉情是烈女之行,有人說那是瘋婦害人。
沒有人議論我。
一個安分守己的正妃,丈夫死了,回了孃家,有什麼好議論的?
開春後,陛下下旨重新修繕北境榷場。
這是宋予辭生前推動的政事,他死後一度擱置。
我寫了一份詳細的補充方案,沒有署名,託人呈到了御前。
陛下看完後問身邊的人,“這是誰寫的?”
孟時樾站在一旁,答了一句。
“臣聽聞,故靖王的許多條陳,實則出自其正妃吳氏之手。”
陛下沉默了許久。
三天後,我被召入宮中。
御書房裡只有陛下和孟時樾兩個人。
陛下讓我坐,我跪著沒起來。
“你寫的?”他指了指案上那份方案。
“是。”
“榷場的章程呢?屯田的條陳呢?”
“也是。”
陛下看了看孟時樾,孟時樾的表情平靜如水。
“你一個內宅婦人,怎麼懂這些?”
“臣妾幼年隨父在北境長大,見過胡商如何走馬市,見過邊民如何熬苦寒。這些不是學問,是日子。”
陛下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可惜了,你不是男兒身。”
我磕了一個頭,“為陛下分憂,不論男女。”
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孟時樾在宮門口等我。
他沒坐馬車,就站在臺階下面,逆著春天的日光。
“你故意讓我替你說話。”他的語氣不像質問,倒像是一種確認。
“王爺願意替我說話,是我的福氣。”
“令牌的事,你藏了三年才用。”
“有些東西,用早了不值錢。”
他看了我幾息,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覺得有趣的笑。
“吳姝蘅,你比你看起來厲害得多。”
“不敢當。”
他上了馬車,放下簾子之前說了一句。
“過幾日我會上摺子,替你請封誥命。”
簾子落下來,馬車轔轔地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春風吹動裙襬。
誥命不是他要給我的。
他要給我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可以站在朝堂上說話的立足之地。
而他為什麼要給我這些,我很清楚。
這個人看中的從來不是我的臉。
孟時樾的摺子遞上去之後,朝中炸了鍋。
攝政王替一個故靖王的遺孀請封誥命,這事怎麼看都不尋常。
陛下壓了三天沒批。
第四天,孟時樾又上了一道摺子。
這次不是請封誥命了。
是求娶。
滿朝譁然。
攝政王三十一歲,至今未娶。多少世家嫡女盯著這個位置,他一個都沒看上。
如今卻要娶一個二嫁的、還是靖王的遺孀。
御史臺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進宮裡。
孟時樾全然不在乎。
他甚至在大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話挑明瞭。
“臣求娶吳氏姝蘅為正妻,一夫一妻,此生不納妾。”
金殿之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陛下笑了。
他笑得意味深長,看著孟時樾的眼神像在看一場好戲。
“皇叔,你確定?”
“臣從不說不確定的話。”
陛下又看了看堂下那些臉色各異的大臣們,最終擺了擺手。
“準了。”
賜婚的旨意送到吳家老宅時,我正在院子裡曬被褥。
接旨的時候,我爹站在我身後,手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他這輩子在官場上庸庸碌碌,沒給兒女掙下什麼好前程。
我孃的死更是他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