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的一夫一妻制,這個王朝聽不懂_第 5 章 嫡姐跪在中堂接旨的時候
第 5 章
嫡姐跪在中堂接旨的時候,膝蓋還是軟的,兩個丫鬟架著她才沒有趴下去。
她扭頭看向宋予辭。
“你求情了嗎?”
宋予辭沒有看她。
“王爺!你求情了嗎?”
我站在側後方,替宋予辭遞了一盞茶過去。
他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對傳旨的內侍道:
“公公回宮替本王謝恩,就說靖王府謹遵聖意。”
嫡姐被廢后搬去了府裡最偏的一處小院,叫槐序苑。
院子不大,牆角生著青苔,窗紙都是舊的。
我讓人送了一床新被褥和幾樣日常用度過去。
青杏不解,“小姐何必對她那麼好?”
“像她這樣高傲的人,我對她憐憫,才是她最受不了的。”
青杏不再多言。
嫡姐搬去槐序苑的第三天,我親自去看她。
她坐在窗前,頭髮散著沒有梳,身上穿的還是正妃時的錦緞,只是皺巴巴的像從箱子底翻出來的。
“你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
“姐姐說哪裡的話。”我在門邊站住,沒有往裡走,“我給姐姐帶了些紅棗和阿膠,小產後身子虛,得好好補。”
“不用你假好心。”
我把東西放在門檻內側,轉身就走。
走出三步她又叫住了我。
“吳姝蘅。”
我回頭。
她的眼眶紅紅的,下巴卻倔強地揚著。
“你贏了。可你別以為這就算完。王爺他......他遲早會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不過是比我更會演戲罷了。”
我垂下眼,輕聲道:“姐姐好好養身子。”
她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回頭。
嫡姐被廢后的第一個月,宋予辭正式上書請封我為正妃。
陛下準了。
冊封那日,宋予辭親自到我院中接我去正堂受禮,破例穿了親王朝服。
“以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他握著我的手,語氣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快。
我微微一笑,“妾身定不辜負王爺信任。”
可做正妃和做側妃是兩回事。
從前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如今整個靖王府的裡裡外外都壓在我肩上,朝中的關係也得我幫著打理。
好在這些事我早就在暗中做了大半。
明面上的賬冊、人事、往來應酬,我用了不到半個月便理順了。
暗地裡做的事,其實更早。
我娘去世後,我就開始在府里布線。
哪個婆子的兒子在外頭欠了賭債,哪個丫鬟的姐姐在別的府裡當差,誰和誰有舊怨,誰又欠了誰的人情。
這些東西比賬本有用得多。
而宋予辭那邊,我也有了新的應對之策。
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嫡姐用硬道理逼他,他只覺得煩躁。
我用軟話順著他,再把該辦的事揉進體己話裡一併說了,他反而聽得進去。
這天他從宮裡回來,臉色不太好。
我親自下廚做了一碗雞絲粥端過去。
“王爺可是遇上了為難事?”
他嘆了口氣,“陛下有意在北境設榷場,讓幾位親王各擬一份章程。”
“那是好事。王爺擬得好,陛下面前又多一份體面。”
“好是好,只是我對北境商路不太熟悉。”
我放下湯匙,想了想,“妾身幼時跟著爹在北境住過兩年,多少知道些皮毛。若王爺不嫌棄,妾身可以幫著整理些材料。”
他看著我,目光裡多了一些我從前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感激,也不是欣賞。
更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時的那種慶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