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的一夫一妻制,這個王朝聽不懂_第 9 章 轉過年
第 9 章
轉過年,開了春,我向陛下遞了一份關於北境屯田的條陳。
這份條陳是借靖王府的名義呈上去的,但宋予辭很清楚這是我寫的。
他不介意,甚至主動替我潤色了幾處措辭。
我們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他在前面站著,我在後面出力,功勞是他的,體面也是他的。
我要的從來不是功勞。
條陳遞上去之後,陛下又一次單獨召見了宋予辭。
這次不止是嘉獎,還給靖王府加了食邑三百戶。
宋予辭回來後把這個訊息告訴我,我只是笑著說了一句。
“都是王爺的功勞。”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不怨我嗎?”
“妾身怨王爺什麼?”
“你孃的事。”
他終於說出來了。
我低下頭,讓眼眶紅了一瞬,然後很快收住。
“妾身不敢怨王爺。孃的事......是命。”
他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沒有抽回來。
春末的一天,青杏急匆匆地跑來。
“小姐,出大事了,槐序苑走水了。”
我手裡的茶盞差點脫手。
“怎麼走水的?”
“不知道,我趕到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吳氏人還在裡面......”
遠處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潑水,混亂一片。
後來我才知道完整的經過。
嫡姐前一天託人給宋予辭傳話,說想見他最後一面。
宋予辭不知道為什麼答應了,也許是愧疚,也許是想做個了斷。
他進了槐序苑之後,嫡姐把門從裡面栓上了。
然後火就燒了起來。
灶房邊的油燈不知怎麼傾倒,火苗躥上了乾柴,乾柴引燃了窗紙和幔帳。
嫡姐死死拽著宋予辭的袖子,哭著說了一句。
“你答應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做不到一起活,那就一起死。”
宋予辭想掙脫,可院子裡儲水的幾口大缸都結了冰,根本用不了。
等侍衛們劈開門衝進去的時候,屋裡的梁已經塌了。
嫡姐死了。
宋予辭也死了。
兩個人的屍首糾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全府上下沒有人知道那場火的真正起因。
仵作驗過了,說是油燈傾倒引發的意外。
沒有人注意到灶房窗戶下面那隻髒兮兮的狸花貓。
它是去年冬天我在後巷撿回來的,瘦得皮包骨,在我院子裡養了兩個月才有了些肉。
我給它取名叫“歸歸”。
貓這種東西,天性好奇,喜歡撲打晃動的東西。
我和青杏在院子裡逗它玩的時候,最常做的遊戲就是用一根繩子綁住一個小布袋,在油燈旁邊晃來晃去。
歸歸每次都撲得又快又準,常常把燈臺都撞翻了。
我笑著誇它聰明,再把燈扶正,摸摸它的頭,給它一條小魚乾。
後來,歸歸經常自己跑到槐序苑那邊去玩。
那邊安靜,沒什麼人,灶房裡又暖和。
貓喜歡暖和的地方。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