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的一夫一妻制,這個王朝聽不懂_第 8 章 當夜
第 8 章
當夜,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讓青杏連夜去找一個人,攝政王孟時樾。
他是先帝幼弟,當今陛下的皇叔,手握兵權卻不結黨,滿朝文武裡最不好惹的人。
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那是我娘剛去世的時候,我跪在河邊收斂我孃的遺體,天寒地凍,沒有人幫忙。
路過的孟時樾停下馬車,讓隨從幫我把我娘抬上了板車,又給了我一錠銀子。
他大概早已不記得這件事。
但我記得他說過一句話:“若日後有難處,可持此物來尋我。”
他給了我一枚銅製令牌,不值錢,但上面刻著攝政王府的徽記。
我一直沒用過。
青杏拿著令牌出去的時候,我又寫了一封信。
這是第二件事。
信是寫給趙衍的。
我以靖王正妃的名義,措辭懇切地向丞相大人致歉。
說靖王府一名被黜的妾室精神失常,可能胡亂投書冒犯了大人。
信中所言純屬瘋話,靖王府的章程是王爺親擬,妾身不過幫著謄抄了一遍。
懇請丞相大人不要將瘋人瘋語放在心上。
這封信天亮前便送到了丞相府。
趙衍是聰明人。
一個被廢的妾室告密,還是攻擊自己原來的夫家,這種信本就不可全信。
而靖王正妃親自來信解釋,姿態放得這麼低,更說明靖王府心裡有數、處事妥當。
與其拿一封瘋婦的信去惹靖王府的不快,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當天下午,趙衍派人送來了回信。只有一句話:“王妃客氣了,老夫從未收到過什麼信。”
我把這封信燒了。
至於孟時樾那邊,迴音來得更快。
青杏天不亮就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小姐,攝政王說......他記得你。”
我沒有問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記得,就夠了。
這步棋暫時不動,但一定要提前落子。
處理完外面的事,我去了槐序苑。
嫡姐看見我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
“你來做什麼?”
“姐姐寫給趙丞相的信,他沒收到。”
她的臉色變了。
我在她對面坐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姐姐,你恨我,我理解。可你把靖王府的事往外捅,連累的不是我,是王爺。”
“那又怎樣?”她攥緊了拳頭,聲音發抖,“他負了我!你們所有人都負了我!我不過是想活得像個人......”
“姐姐在這個世上活得已經很像個人了。”我打斷她。
“有人服侍,有飯可吃,有屋可住。姐姐知不知道城外凍死了多少流民?”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這件事我替姐姐瞞下了,王爺不知道。但只此一次。”
走出院門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