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的一夫一妻制，這個王朝聽不懂_第 6 章 北境榷場的章程寫了大半個月

第 6 章

北境榷場的章程寫了大半個月。

我把幼年在邊關見過的馬市、茶路、皮貨行的規矩一條一條梳理出來，又託人從我爹舊部那裡借來了幾份輿圖。

宋予辭看完初稿後沉默了很久。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爹雖是文官，但在北境時常和守將們一起巡邊。妾身那時年紀小，跟著跑了不少地方，胡商的帳篷都鑽進去過。”

他笑了，“你倒比那些幕僚有用。”

章程呈上去之後，陛下在御書房單獨召見了宋予辭。

具體談了什麼我不清楚，但他回來時腳步輕快了許多，進門就把一隻錦盒遞給我。

“陛下賞的南珠，說給你的。”

我開啟一看，十二顆南珠粒粒渾圓，襯在玄色絨布上瑩潤如月。

“臣妾謝陛下隆恩。”

宋予辭坐下來，看著我把錦盒收好，忽然說了一句。

“姝蘅，我以前欠你的。”

我手上動作頓了頓，沒有接話。

他說的是我孃的事。

當初嫡姐鬧著要趕走我娘時，他雖然沒有親口下令，但也沒有阻攔。

我娘被趕出府、投河自盡，他事後只說了一句“可惜了”，連一副棺材都沒給。

他知道他欠我的。

但他不會道歉，親王不會對一個妾室的女兒道歉。

他能做的就是給我更多的權力和體面，用恩寵來填補虧欠。

我轉身衝他笑了笑。

“王爺說哪裡話，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王爺待妾身這樣好，妾身已經很知足。”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這個動作讓我想起小時候我爹摸我腦袋的樣子，胃裡翻了一下，面上卻笑得更甜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王妃！王妃！出事了！”

管家劉叔滿頭大汗地跑進來，跪在地上。

“槐序苑那邊，吳氏懸樑了。”

宋予辭猛地站起來。

我跟著站起來，臉上露出恰如其分的驚慌。

趕到槐序苑時，嫡姐已經被救了下來，脖子上一道深紅的勒痕，人還有氣，但昏迷不醒。

太醫掐了好一會兒人中她才悠悠轉醒。

睜開眼看見宋予辭站在床前，她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你來了？”

宋予辭抿著嘴沒說話，臉色很不好看。

“我以為你不會來。”嫡姐笑了一下，笑容比哭還難看，“我以為你已經徹底忘了我。”

“你何至於此。”宋予辭的聲音很低。

嫡姐搖了搖頭，“我不想活了。在這個世界，我什麼都做錯了。我以為我可以改變一些東西......可是沒有人聽我的，沒有人理解我。我說的每一句話在你們耳朵裡都是瘋話。”

宋予辭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

我跟上去。

“王爺。”

“你看著她，別再出事。”

“是。”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她的事，不要再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