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為琳瑯_第9章 她說
她說,她有心思胡思亂想,看來傷的不算重,那現在開始學習爬樹速成。
我係上裙子,在趙夫人的嚴厲教導下終於能吊著胳膊爬上了離地一丈高的樹杈。
同時趙夫人也沒閒著,她又做了一根石矛,教我如何將尖銳的石頭向下戳。
她還費力的用火摺子點燃了一堆溼木,黑煙直起,希望找我們的人能看見。
傍晚我們爬到樹上休息,輪流值夜,看著疲憊的趙夫人,我主動請纓值上半夜。
火堆仍然燃著,趙夫人找到了一支超長的樹杈,說如果火滅了就用它戳一戳,今晚月光明亮,燃著還是能看到一點的。
我點頭,絲毫不敢鬆懈的守著夜,隨後不知過了多久,看到了好幾盞鬼火。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抖著手將趙夫人搖醒。
她握緊了手中石矛,告訴我不是鬼。
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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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對親情道德金錢的問題困擾的茶不思飯不想,現在看來簡直庸人自擾。
因為所有人在面對七八隻狼的時候,都會只有一個想法——
除了活命,其餘都是屁。
......
古人云,百聞不如一見。
這個晚上,我明白了什麼叫做狼心狗肺、狼狽為奸、狼子野心、豺狼當道......
狼想向上爬,石頭矛砸下去,它們徘徊幾圈後很快發現破綻,在我下手的時候另一隻狼飛身而起,咬住了石矛的另一端。
突如其來的力道害我險些被拽下去,還好被趙夫人及時拉住了。
我長了記性,下手快準狠,與趙夫人配合著防守,和狼群周旋了好幾個回合,可我萬萬沒想到它們會虛張聲勢、聲東擊西,還會藉助旁邊的樹木嘗試跳過來。
僵持許久,我們緊繃神經高度戒備,狼群卻突然向一個方向看去,一頭狼低吼一聲,隨後便都跑走了。
我和趙夫人以為狼群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出其不意刀個回馬槍,都繼續躲在樹上沒動,繼續觀察著四周動靜。
片刻後,我聽到了有人呼叫,隨後聲音越來越近,趙夫人急忙掏出口哨做出回應。
我看到一行人舉著火把趕來。
我們獲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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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趙夫人的義子,姓宋,在附近的書院教書。
河水暴漲,趙大人渡不了河,便飛鴿傳信給宋先生,讓他去接夫人,可沒想到剛趕到村子,便聽說兩位貴人落水了。
他帶著人一路沿河摸索,想起趙大人趙夫人教過的林中生活技巧,不停的爬樹觀望,終於看到了扶搖直上的濃煙。
......
找到我們便不著急了。
夜已深,大家決定天亮再回去。
眾人圍著火堆而坐,溫暖有吃的又安全,趙夫人慈愛的問著宋先生最近如何如何,我無心再聽他們如何敘舊,靠著石頭就睡著了。
半途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自己晃晃悠悠的,披風蓑衣將我蓋的嚴嚴實實,神智還沒完全清醒,剛想探出頭,便聽到趙夫人說沒事兒了,再睡一覺就出山了,就又睡過去了。
等再醒來便見錦帳羅幃,身上換上了新衣裳,傷口也都上了藥。
下床走的幾步路每一步都又酸又疼,門外的丫鬟聽到動靜急忙進來扶著我坐下,又端來了吃食讓我充飢。
聽她說,這是宋先生教書的書院,而我,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紅著臉,問她趙夫人怎麼樣了。
她說和我一樣,精力耗損有些虛脫,其餘都是小傷,多吃多睡就補回來了。
我點頭,在她的督促下多喝了一碗湯,隨後去見了趙夫人。
既然都已平安,那我也不好繼續叨擾,我該辭行了。
趙夫人仍然一副不拘小節的模樣,和我說這裡和當時落腳的村子相距百餘里,侯府的侍衛對我並不盡心,不如送封信,讓他們將我的行李送回家,而我,趙夫人會直接安排人送我回家。
我想了想,書院的位置離家更近,沒必要再走回頭路,便接受了她的建議。
休整了兩天,我再一次坐上了回家的馬車。
回頭望去,趙夫人衝我揮手,我也用力揮手。
情景與離開京城時有些相似,卻大不相同。
短短半月。
恍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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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孃看到我回來後都很吃驚。
侯府送信的信使路上耽擱了,他們都不知道我回家。
我娘一邊幫我收拾屋子,一邊絮絮叨叨的說,倩倩和姑爺回來也沒提我什麼時候回家,只說我們在侯府都好,我寫信也是都好都好,那我怎麼這麼狼狽?
我說半路遇到大雨,馬車翻了摔了一跤,路遇貴人幫了我,先給我送回來了。
我娘檢查了我的胳膊腿,拿著藥蹭我青紫的地方,疼的我齜牙咧嘴抱著她哭,等我爹叫我們去吃飯,他們又問起我來慧慧和蕪蕪怎麼樣了?
我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說了句,她們都好。
其餘不知如何張嘴,便不說了。
等老家的人都知道了,大家會如何傳,慧慧和蕪蕪應該也不會在乎。
我也不想再糾結了。
我才十七歲,未來會有很多值得銘記,幹嘛只在姐妹的婚事上不停煩惱。
就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