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為琳瑯_第5章 侯府主人回來後
侯府主人回來後，往來賓客多了起來，哪怕我不出門，也會撞見幾個路過閣樓的客人。
一日侯府的小主子們在湖面上戲冰，我在窗前看了會兒熱鬧，便看到不遠處有人在看著我。
他和侯爺年齡相仿，目光如有實質，盯得我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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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的想過，要不要走慧慧的路。
金錢與感情，我看起來比較注重感情，可盲婚啞嫁，我也不知道沒見過怎麼培養來感情。
那要不要找個富貴人家，去給人家當繼室呢?
思來想去，我覺得以我這個脾氣，不行。
一塊玉珏缺了一角，拿我補上，哪怕我是金是銀也是玉，可我做不到慧慧的賢惠，和他們融不到一塊。
我當不成比我還大的公子小姐的娘。
我以為倩倩說的小心慧慧，頂多是慧慧要把我嫁給老頭子了。
萬萬沒想到，她是想效仿飛燕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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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京城唯一的熱鬧，就是放了的煙花，除此之外還沒老家有意思。
有人來問我們要不要出門，蕪蕪搖了搖頭，說她不想出門，我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也跟著沒動，婆子和防賊一樣防著我們，怪沒意思的。
正月裡宴飲多了，我在三層經常能看到他們轟隆隆一大家子出門，轟隆隆一大家子回來。
我唯一的樂趣也就是分析那些貴人的穿著打扮，把他們和書中描述的「千金難買」「萬金難求」「價值連城」聯絡一下，或者去花園摹幾張花紋，準備回去夾書裡當插圖，其餘時刻很少和外人接觸。
直到天氣漸暖，侯府辦宴，來請我們參加。
蕪蕪不想去，她躺在床上沒精打采，我要請大夫她拒絕，說什麼沒事兒，別讓別人覺得咱們矯情。
她問我真決定回家了嗎?
我點頭。
她轉身把被子一裹，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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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去赴宴，孤零零的坐在宴席末尾，準備意思兩杯就撤。
也就是這兩杯酒，不知為何有些上頭，我暈乎乎的想回去休息，丫鬟扶著我左拐右拐，碰到床我自動倒下了。
錦被上花紋咯臉，睏意襲來，我卻突然一驚。
不對!
房中傢俱擺件皆為名貴，這根本不是我的房間。
被子上的花紋是松竹柏，床的雕花是螭龍，這是個男人的房間!
想站起身，可是腿已經軟了，我彷彿聽到走廊上沉重的腳步聲，絕不是女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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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門口攔我的丫鬟，衝到慧慧院裡。
她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仍然端莊的坐在主位上，更襯的我一身狼狽。
「你瘋了嗎?」
我顫著聲音問道。
慧慧抬手，所有的丫鬟都退下，屋子裡只剩下我們兩個。
「不，瘋的是你，你確定要這樣瘋下去?」
見我不依不饒的瞪著她，她似寬宏大量的退了一步，嘆了口氣，說道
「回去吧，讓丫鬟給你收拾乾淨，別傳到侯爺耳朵裡讓他不高興。雖然是姨娘，但是有我呢，你清醒點，今後沒人會給你氣受。」
我搖頭。
「你在想什麼......你二子一女，地位早已穩固，出身是父母所給，將妹妹送出去就能改變嗎......」
「我生了二子一女，可是已經不再年輕。我掉了頭髮，長了斑點，再有名的神醫也沒辦法讓我的身體和十七歲的姑娘一樣，男人對妻子的評估除了身份便只剩年輕美貌，我的容貌已經再走下坡路，可我的妹妹正是貌美的時候。」
「姐妹共侍一夫，你瘋了......」
「皇帝還搶自己兒媳婦呢，越是有錢有勢越是隨心所欲，道德只是為了秩序給窮人設立的。」
見我仍要糾纏，她終於起身，走下她時常端坐的主位，走到我面前，拉著我進了我從未進過的內室。
風吹起的紗幔像雲一樣，慧慧雙手用力壓住我的肩膀，讓我坐到了梳妝鏡前。
抽屜開啟，每個裡面金堆玉疊，珠光寶氣，琳琅滿目。
她替我梳了梳鬆散的頭髮，拿起一支銜著龍眼大珍珠的鳳簪，插在了我的頭上。
「我的妹妹貌美可愛，不依附權貴，難道要去窮苦人家洗手作羹湯嗎?倩倩傻，你卻是最聰明的，犧牲一時清白，可得一生榮華，有何不可?
「你無需擔心未來如何，侯爺年邁，現在已經糊塗了，你只需要在這幾年裡哄得他將產業多多給予我們姐妹，將世子之位讓與遠哥兒，等他嚥了氣，這偌大的侯府，便都是我們的了。
「這麼久了，你看他們過的什麼日子?憑什麼他們配，我們就不配呢?這麼好的地方，你難道只想永遠龜縮於一角嗎......」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說罷又拿起其他首飾往我身上戴。
她戴一個我摘一個，她無奈的搖頭笑了笑，彷彿在看稚子亂髮脾氣一樣。
這時，丫鬟敲門，在她耳邊急匆匆的說了什麼。
我看著她震驚的神色，臉上不由浮現出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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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地上，看到腳踏後寬敞的床底，拼著力氣爬了進去。
實木雕花大床的底下擠進我綽綽有餘，可我覺得不夠，使勁往裡爬，一直爬到牆根才停下。
我聽到房門被開啟，一個人進來走了一圈又出去。
我想動，可發覺身體發熱手腳發僵，只能將手心和臉貼在地磚上降溫，就在這時，走的人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