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賜婚後,我的未婚夫秦小將軍擺爛了。
他說,娶不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娶誰他都無所謂。
邊關敵軍來犯,他聲稱有傷在身,拒不出戰。
我趕緊給大哥套上了鎧甲。
朝廷募捐,他讓身為皇商的秦母躲去江南。
我立刻聯絡舅舅,籌集糧草,送去塞北。
太子選妃,秦小將軍更是迅速將自己的小妹嫁了人。
而我去宮裡拜見太后,入了太子的眼。
秦浩以為沒了他,國朝都會亂作一團。
可他不知道,他不做,有的是人搶著做。
待他發現自己被貶,母親的皇商被搶走,小妹也所嫁非人的時候。
他痛哭流涕跑來尋我:
「芙兒,是我錯了。看在你我青梅竹馬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可惜,晚了。
我早已成為了東宮的女主人。
1.
接下賜婚聖旨那日,正是我的十六歲生辰。
院中點著喜慶的燈籠,擺好了豐盛的席面,不少親朋好友前來給我慶生。
我站在院中央,手中捧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並未有多少歡喜。
手帕交們紛紛都圍了上來,她們各個羨慕不已。
有人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打趣道:
「秦小將軍可是不少人的夢中情郎,就這麼名草有主了,真是羨煞旁人。」
另一人故作嗔怪:
「我們竟然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定是你沒把我們當姐妹,今日要罰酒三杯!」
我笑著應承,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通稟聲。
我的未婚夫,秦浩來了。
秦浩是一路衝到我院中的,他腳步踉蹌,又帶著幾分決絕。
一襲玄色錦袍,腰間佩玉,那本是俊美的臉龐,此刻卻因為憤怒與醉意,顯得有些猙獰。
「白芙!」
秦浩不顧眾人的目光,扯著嗓子直呼我的名字。
「定是你這不知廉恥的女子,仗著白將軍曾經那點戰功,厚顏無恥去求陛下賜婚。」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中充斥著厭惡與不屑。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酒氣噴灑到我臉上,一字一句都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以為有了聖旨,我就會八抬大轎迎你過門?」
「我告訴你,我秦浩寧可娶一條狗,都不會娶你為妻!」
他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插進我的心口,讓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2.
秦浩說完,轉身走向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都看向了角落裡坐著的一名女子——阮秋雨。
她瘦弱的身子微微蜷縮,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怯生生低垂著。
發現周圍的目光全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她手指緊緊絞著衣角,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阮秋雨是秦浩的遠房表妹,半年前因為家裡遭了災,獨自上京投奔了秦府。
秦浩第一次帶著她來見我時,臉上滿是不耐煩。
「表姨母家的女兒,鄉下來的,母親收留她,給我小妹做個伴。這不,非要我帶著她見見世面。」
那時的阮秋雨,就跟現在一樣,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鹿,緊緊攥著秦浩的袖子,不住往秦浩身後躲。
從那以後,有秦浩的地方,就有阮秋雨。
她總是默默跟在秦浩身後,像影子一樣,比秦家小妹更加粘著秦浩。
秦家小妹還跟我抱怨過,自從阮秋雨來了,她兄長對她都沒有以前上心了。
我以為她只是不習慣,還好生安慰了一番。
我那時天真地以為,秦浩總帶著阮秋雨,只是因為秦夫人的囑託。
畢竟,秦浩對阮秋雨的厭惡從來不加掩飾。
如今,他一把將阮秋雨拉了起來,圈在懷中。
動作輕柔而堅定,與方才對我的冷漠截然不同。
秦浩低頭看了看阮秋雨,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隨即抬頭冷冷地看向我。
「白芙,我早已心有所屬,識相的話,速速退婚去!不然,別怪我不給你留小時候的情面。」
我呆呆站在那裡,耳邊嗡嗡作響。
手中那明黃色的綢緞,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原本讓人豔羨的十六歲生辰,我的青梅竹馬卻讓我成了京城中的笑柄。
3.
可我,什麼都沒有做錯!
秦浩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就那麼好欺負嗎?
怒氣翻湧,我尖銳的聲音驚起了樹上的鳥雀。
「來人!有賊子私闖侯府!」
霎時間,一群侍衛從院外衝了進來。
他們曾是跟隨我父親身邊,南征北戰的親衛。
其中一些人在戰場上負傷,我和大哥便將他們安置在府中做了護衛。
此刻,他們手持棍棒,迅速將秦浩團團圍住。
秦浩是有狂傲的資本。
想當年,我父親被封為大將軍時,秦浩的父親為副將。
兩人並肩作戰,情同手足。可惜與北狄的一場廝刀中,他們雙雙血染疆場,為國捐軀。
皇帝感念他們的功勳,追封了爵位,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以示恩寵。
待秦浩成年後,子承父業,披甲上陣。
正趕上朝中武將青黃不接,秦浩臨危受命,領軍去了塞北。
他首戰告捷,一舉奪回了北狄攻佔的一座城池,聲名鵲起。
皇帝龍心大悅,又想起當年父輩往事,這才做主給秦浩與我賜下了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