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後,未婚夫擺爛了_第5章 交多少
「交多少?為什麼要交!」
他眼中帶著陰狠。
「捐得再多,陛下也只會記得我自稱傷勢過重,拒絕出征。何況,他白瑾的死活與我何干?」
「輸掉更好,到時候陛下才會知道,擊潰北狄非我不可!」
秦夫人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放心:
「咱們一點也不捐,到時候陛下怪罪,可如何是好?」
秦浩點了點頭,似乎早有打算。
「母親,您即刻動身,去江南避一避風頭,就說去養病。待此戰一敗,陛下定然會重新啟用我。到時候......」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白芙只能跪下來求我。如果她夠聽話、夠乖巧,我也不是不能拉她大哥一把。」
小丫鬟繪聲繪色地說完,我也看完了大哥的信,隨手抓了把金瓜子,示意小丫鬟離開了。
點墨輕輕湊到我耳邊:
「小姐,秦夫人今早動身去了江南,說是舊疾復發,需要去江南靜養。」
我冷笑,秦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他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卻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盼著,能在皇帝面前表現一番。
在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多少年難遇一回,可秦浩卻不珍惜。
我站起身,抬手扶了扶頭上的髮釵:
「備車,我要去見舅父。」
11.
舅父家雖不如秦夫人孃家那般顯赫,也是京中頗負盛名的商賈,瓷器生意遍佈大江南北。
他為人精明,又重情重義,對我這個外甥女更是疼愛有加。
馬車很快到了舅父在京中的府邸。
看見我,他很是高興。
「芙兒,今日怎麼有空來看舅父?」
我規矩地行過禮後,沉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芙兒是來向舅父求援的。請舅父費心,收購些糧草,送往塞北。
一來,可以解邊關的燃眉之急;二來,也能讓秦浩的算計落空。」
說起秦浩,我有些茫然。
曾經我們的關係算得上親密無間。
他比我大了三歲,我總跟在他身後面,喊他「浩哥哥」。
他會輕點我的鼻尖,一邊笑話我是小饞貓,一邊給我買最愛吃的糖葫蘆。
他會在世家子嘲弄我是「泥腿子」時,挺身而出,打得那群人哭爹喊娘。
他甚至在我說大哥騎馬最厲害時,拼著摔下馬的危險,爭來第一名的賞賜,再若無其事地塞給我說:
「以後年年贏了,我都送你。」
那時,他的耳尖紅紅,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
秦浩是什麼時候變了?
我咂了咂嘴,罷了。
回憶再美好,也擋不住我現在想弄死他的決心。
舅父大手一揮,豪情萬丈:
「芙兒放心便是,舅父這就去辦。那秦浩狼子野心,定不得好死!」
離開舅父的府邸時,我懷中還被塞了張五萬兩的銀票。
我準備去首飾鋪子裡犒勞下自己,剛進鋪子,就碰到了秦浩和阮秋雨。
真晦氣!
秦浩正拉著阮秋雨細聲安慰:
「母親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待白芙進了門,母親就會把全部心思花在她身上。」
「到時候我再從中說上幾句她的不好,讓母親好好調教,母親定不會再來尋你的不痛快。」
阮秋雨攥著帕子往秦浩懷裡鑽。
「我比不得白小姐出身,有一個好兄長為她撐腰。」
秦浩的冷哼從鼻子裡噴出:
「白芙一介女流之輩,能掀起什麼風浪,待白瑾從塞北灰溜溜逃回來,他們都得跪著來求我!」
秦浩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但他雖然說得可恨,倒是提醒了我。
舅父的能力我是相信的,糧草卻事關重大,稍有差池,會引得皇帝猜忌。
而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貿然出面,也會惹人非議。
思量間,我想到了一個能出面的最好人選。
我立刻回到馬車,往皇宮駛去。
12.
到了宮門口,抬頭望著那高聳的硃紅色宮牆,我心中躊躇。
今日來得匆忙,沒有令牌,也沒有提前遞牌子,想要進宮見太后,怕是難了。
但時間緊迫,塞北的糧草告急,將士們等不起啊!
宮門口的侍衛見我徘徊,目光警惕地掃了過來。
我心中一緊,正思索如何開口,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我回頭,只見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車簾掀起,露出一張俊美如玉的臉龐。
那五官仿若精雕細琢,眉眼間盡顯貴氣。
我一怔,這臉長得也太好了些,他身上幽幽的沉香味道,莫名讓我覺得格外熟悉。
我趕緊屈膝行禮: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人,我確實沒見過,至少沒見過正臉。
但是這象徵太子身份的銅輦,我可認得。
太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裡閃過一絲驚豔。
不奇怪,我去舅父家可是特意打扮過的,光是粉黛就重畫了六次。
「白小姐可是要進宮?」
我趕緊把來意說明,著重將舅父願意獻出半數家財,購置糧草,支援塞北的戰事講得一清二楚。
「孤今日出宮,也正是為了糧草之事。」
太子微微一笑,示意我跟著他。
待我離他近了,他突然側身,低沉的聲音悅耳:
「欠我的糖葫蘆,什麼時候還?」
我身子一僵,瞪圓了眼睛,滿心疑惑,實在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堂堂一國儲君,竟然會向我討要糖葫蘆?
我滿臉震驚,太子似乎比我還震驚,他聲音都有些發抖,憤怒裡還夾帶著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