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姐不是表哥_第4章 以前我娘也有一支相似的
「以前我娘也有一支相似的,還說要給我當作嫁妝,如今卻不知哪裡去了。」
「看見了它,就想起我的那支釵子......」
葉芙的父親半年前中了馬上風,因為死得不光彩,喪事也辦得極其簡陋。
她和母親沒了依靠,只能由著大伯拿捏。
林宇一聽,毫不猶豫將釵子遞了過去。
「我總將你當妹妹看待,丟了的嫁妝,我幫你攢回來便是!」
他只顧著心疼葉芙,卻半分不在意我的面子!
現在又把釵子拿出來噁心我,真當我非他不嫁嗎?
當時我是在林宇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把釵子狠狠甩在他臉上的。
我迎著林宇慍怒的視線,將金簪舉至他眼前。
「你的那隻釵子,我已經還給你了,扔到你臉上的,你忘了嗎?」
「至於我的簪子?」
「我的簪子工料值三百兩。髒了我的東西,林公子還是想想怎麼賠吧!否則......」
我學著他的語氣,一字一句,「我就進宮尋貴妃娘娘評評理。」
「你!」
林宇被我氣得驚喘了一口氣,一時語塞。
待他的目光落在我身旁的謝以安身上時,眼光一動,似乎抓到了我別的把柄。
「即便他是你表哥,你也不該與他並肩同行,男女應大防,你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表姐謝以安眉梢微挑,摺扇一收,並未言語,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快黏在一起的兩人。
「男女大防?林公子也沒防住啊!」
我被表姐逗笑了。
笑聲傳出來,圍盯著她的大姑娘小媳婦,也全都笑了起來。
9.
葉芙哪裡被這麼多人嘲笑過,她難堪地咬了咬下唇,眼圈立刻紅了。
「宇哥哥,陳姑娘是不是不喜歡芙兒?」
她目光黏黏糊糊地飄向一旁的謝以安,聲音細若蚊蚋。
「這位公子是......陳姑娘的友人麼?果真......氣度不凡。」
這話聽著柔軟,卻字字往林宇心頭的火苗上潑油。
因為謝以安,他在陳府門口丟了臉,今日再仔細看此子,姿容出眾、氣度從容。
林宇妒火中燒,看向我的目光中隱含威脅:
「陳綿,你我可是有婚約在身,你與其他男子親近,若是被貴妃知道了......」
我嘆了口氣,他除了會告狀,還會什麼?
三句話不離貴妃,我都聽膩了!
我偏了偏頭,故作疑惑:
「你總是嚷著要退婚,前些日子進宮,忘了同貴妃娘娘提?」
林宇僵在了那裡,自然也想起了他貴妃姑母的那巴掌......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陳、謝兩家固然樹大根深,可你應該知道,越是高位越需要謹慎。懂得留有餘地,方是長久之道。」
這麼個蠢人,竟然也懂得長久之道?
「現在你這般牙尖,待我們成婚後......沒有我的寵愛,我看你如何在深宅裡熬到白頭!」
那一瞬間,我竟有些為龍椅上的那位陛下感到悲哀。
他不甘做世家的傀儡,雄心勃勃欲掙脫門閥桎梏。
奈何手中盡是朽爛的棋——處心積慮扶持起來的林家,也不過是這般眼空心大、難堪大用的草包,徒惹人恥笑。
10.
謝以安低低啐了一口。
「你的寵愛?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麼,也配拿來要挾我表妹的終身?」
人,最怕比較。
葉芙的目光在林宇氣急敗壞的面孔與謝以安俊美凜然的風姿間來回游移,妒火幾乎燒紅了她的眼眶。
可她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死死抓住眼前這根浮木。
「宇哥哥,我們走吧......陳姑娘另有良伴,他們如此般配,我們何必在此惹人嫌隙。」
林宇狠狠將葉芙摟入懷裡,不顧葉芙的驚呼,衝我叫囂:
「陳綿,你與你表哥再般配又如何,陳家不會允許你我退婚,你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今日我就當著眾人的面告訴你,在我眼中,你比不上阿芙一根頭髮!」
我靜靜地看著他,像看一條只會呲牙的狗。
可我未動怒,謝以安卻惱了。
她抬手,輕輕一揮。
數名隨她回京、一直隱在暗處的謝家親兵,無聲上前,將林宇一行人圍在中間,肅刀之氣陡然而生。
「林宇,」謝以安緩步上前,將摺扇丟在地上,慢條斯理地捲起衣袖,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若我沒記錯,那日在陳府門前,你曾口出狂言——拉拉扯扯、舉止輕佻,就要扒光了遊街示眾,是也不是?」
「你今日與這女子摟在了一起......」
她一把扯住了林宇的衣襟,在他沒來得及反應之際,雙手陡然發力。
「刺啦——!」
裂帛之聲刺耳,林宇的外袍應聲而裂,化作兩片破布飄落在地,露出裡面素白的中衣。
林宇看著地上被扯成兩半的衣服,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切的驚慌。
「我,我乃是貴妃親侄,你怎敢——」
「有何不敢?」
又一聲撕裂,中衣也變成了兩片,順著身子緩緩滑落。
林宇驚叫著,慌忙掩住赤??的上身,羞憤欲絕。
「放肆——」
謝以安嗤笑一聲,目光下移,伸手又抓住了林宇的褲子......
我與周遭百姓震驚當場,瞠目結舌。
眼睜睜看著林宇驚叫、掙扎,卻毫無用處。
很快,他被剝得像褪毛的豬羊,連最後一片遮羞的底布都未能留下。
他赤條條蹲在地上,徒勞地用手臂遮擋下面,滿面驚恐,渾身抖如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