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姐不是表哥_第3章 我也不多廢話
我也不多廢話。
「拖下去,杖二十......」
綠竹身子一顫,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我是貴妃娘娘賜下的!你怎敢動我?」
可惜,她搬出貴妃也毫無用處。
最後,被幾個嬤嬤按在了地上。
青禾給我端來蜜水時,院外傳來了她淒厲的慘叫聲......
6.
林宇自陳府離開,便直奔宮門遞了牌子。
他哭著跪在林貴妃身前,聲音委屈又憤怒:
「姑母,您可要為侄兒做主啊!」
「那陳氏阿綿水性楊花!光天化日竟與一男子在府門前拉扯糾纏,絲毫不將我這未婚夫婿放在眼裡!」
「侄兒不過是出言規勸兩句,他們......他們竟將我當作牲口般折辱!用馬鞭勒我脖頸,幾乎令我窒息!」
他抬起頭,脖子上猶帶著紫紅的勒痕。
「我可是您的親侄子......他們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如此欺辱我!」
在他淺薄的認知裡,林貴妃寵冠後宮,待日後誕下皇子,更是貴不可言。
「不如同她退婚......區區一個世家女罷了!有姑母在,我林家便是尚公主也配得——」
他傲氣地梗起脖子時,林貴妃的巴掌已狠狠摑在了他臉上。
「潁川陳氏的嫡女,你也敢嫌棄!你可知當初陛下都動了念頭......」
隨著林貴妃怒氣衝衝的抱怨,林宇才知道,當初皇帝是想讓我進宮伴駕,卻被我父親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連天家顏面都敢拂,何況是你!」
「好在陳氏乃望族,不會因為一點衝突就退去你們的婚約,到底陳家在乎女兒的名聲......」
直到此刻,林宇才恍然驚覺,這門他視若敝履的婚事,在帝王與貴妃眼中,原是他林家高攀。
「怎會如此......」
林宇愣怔了一會,卻注意到了另外一個重點。
潁川陳氏這等累世清貴的門第,最重顏面,絕無可能主動提出退婚,毀損自家女兒聲譽。
「哼哼,如何如何高貴,不還是個女子......」
在一次勳貴子弟的宴飲上,林宇懷裡抱著葉芙,藉著酒意,竟將心底的怨毒與狂妄宣洩而出。
「世家嫡女又如何?金尊玉貴又怎樣?」
「待陳綿過了我林家的門,是圓是扁,還不是任我揉搓?總有法子,教她知道何為『夫為妻綱』!」
青禾一邊用小銀匙緩緩攪動著燉盅裡的雪燕,一邊將林宇的事說與我聽。
「林家也是可笑之極,真以為貴妃能隻手遮天呢?就算是龍椅上那位——」
我輕輕抬手,青禾立時噤聲,垂首退至一旁。
表姐坐在旁邊,越聽越氣。
她將手中牛皮馬鞭在空中挽了個凌厲的鞭花,隨即被她緩緩收緊,絞在掌心。
「揉搓?看來上次他沒吃夠教訓......他可要小心些,千萬不要被我撞見!」
7.
三日後,我帶著表姐逛京城西市。
她一身月白色錦袍,玉冠束髮,摺扇輕搖,活脫脫一位風流倜儻的世家公子,惹得沿路不少姑娘悄悄紅了臉頰。
我走在她身側,心下既好笑又無奈。
「表姐這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比真兒郎還勝三分。」
她「唰」地展開摺扇,遮住半邊臉,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
「羅裙太過繁複,在邊關多有不便,尤其是和你表哥打架的時候......」
我眼睛倏地亮了,扯住她袖子,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那......表哥,他可成親了?」
既是雙生,模樣應當相差無幾吧?
表姐搖了搖頭,笑容古怪:
「可惜了,他已經與王家二姑娘訂了婚......也不知王二姑娘怎麼想不開,竟能看上他......」
我不明所以,只覺得有些可惜。
說話間行至漱玉齋。
我突然想起,她幼時最愛這家的桂花糖藕,便笑道:
「你等著,我去買些來。」
話音剛落,一道嬌軟含嗔的嗓音,斜刺裡插了進來:
「宇哥哥,你看這簪子,芙兒戴著可好看?」
真是冤家路窄。
林宇與葉芙正從旁邊的錦繡坊走出來。
葉芙手裡舉著一支累絲鑲寶石的蝶戀花金簪,軟軟地依偎在林宇身側,眼波盈盈。
這簪子格外眼熟。
這不是我在錦繡坊訂的簪子嗎?
我一步上前,抬手便將那簪子從她髮間抽了下來。
「啊!」
葉芙驚呼一聲,捂著散開的長髮,杏目圓瞪。
「陳綿,你......你!」
我嫌惡地甩了甩簪子,彷彿上面沾了髒東西。
「不問自取,是為偷。」
錦繡坊的東家急急追出來,額上冷汗涔涔。
「陳姑娘息怒!林公子說是替您來取簪子,小人想著二位喜事將近,這才......」
林貴妃生怕我反悔,把我和林宇訂婚的事情宣揚得滿京城皆知。
林宇的臉色驟然陰沉。
「陳綿,你首飾成匣,阿芙取一支又如何?如此心??狹窄、斤斤計較,哪有半點做主母的氣度!」
「上次我贏了馬球賽的鳳頭釵送給阿芙,是阿芙比你懂事,生怕你惱了同我分生,非讓我把釵子拿回給你。」
「你看看阿芙的氣度?再看看你的?」
聽到那見鬼的鳳頭釵,我差點笑出聲。
8.
那釵子,是此前宮裡馬球賽的彩頭。
林宇仗著自己是貴妃的侄子,旁人讓他三分,倒是真摘了頭籌。
嵌滿寶石的鳳頭釵,自然就歸了他。
當時誰都以為,這釵子肯定會送到我手裡。
畢竟我們有婚約在,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可沒想到,林宇的小青梅葉芙看著釵子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