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槐花自飄零_第7章 溫孟晴急了
溫孟晴急了,「她即使跟了外祖家姓宋,也是如假包換的溫家女。」
「又想用冒名這一招......」
溫孟晴猛地捂住嘴,心虛地看向崔硯。
可崔硯似乎並未察覺到什麼異常。
反而神情由陰轉晴。
「宋?」
他的重點再次跑偏。
「宋臨的宋?」
他思忖片刻,瞭然地笑了一聲。
好像心中鬱結解開,周身壓迫感也逐漸減少。
我被他的反應弄懵了。
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意思。
溫孟晴也一樣。
但她在抹黑我這件事上,腦子總是動得很快。
比如此刻,宋臨又成了她攻擊我的突破口。
「對,那個因貪汙入獄的宋臨就是她舅舅,卑劣秉性一脈相承。」
聽她這樣隨口汙衊舅舅,我定然不允。
可還未等我張口,崔硯那戲謔的嗓音響起:
「卑劣?可當年你在信裡,可是列數宋臨忠君愛國之舉,贊他有風骨呢。」
一句話,讓我和溫孟晴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我望向地板,躲避崔硯的視線。
溫孟晴就鎮定多了,她語氣哀切:「是啊!當年我就是被庶姐騙了,才會以為那宋臨是個好的,如今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篤定我不會拆穿,便咬死了這個說法。
崔硯輕笑一聲。
他那雙眼睛好似能洞察一切。
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個犯人。
只能將頭埋得低低的。
溫孟晴伸手去扯他的袖子。
「崔郎......」
她的手就要碰到那袖口。
崔硯冷冷地瞥了一眼。
溫孟晴伸出的手頓住,面色一僵,訕訕地收了回去。
「是這樣嗎?」
這話是在問我。
他耐心地看著我,眼裡有期待。
我不知道他在期待什麼。
可舊事被重提,令我想起與崔硯書信往來的那些日子。
他的文字總能輕易將人撩得面紅耳赤。
可失控的心跳冷靜下來,我意識到自己正披著溫孟晴這個未婚妻的外皮。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她說是就是吧,」我冷冷開口,「你們是未婚夫妻,難不成還會聽我一個外人的辯白。」
我乾脆閉上了眼睛,不去看崔硯的神色。
「說我訛詐也好,奔逃也罷,隨便你們怎麼審,我不怕。」
「只求將我移交他處。」
「我與崔大人的未婚妻有過節,為了您的官聲,避避嫌吧。」
崔硯深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被氣得狠了。
努力剋制著。
再開口,已恢復成那個公正廉明的崔大人。
「損壞他人財物應照價賠償,訛詐之事不實。」
「奔逃一說毫無證據,再提便是汙衊。」
「溫府長女三年前已亡故,衙門登記在冊,藉機騷擾者以人販論處。」
他三言兩語便替我解了圍。
溫孟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歇斯底里,近乎瘋狂地怒吼:「她打了我,這又怎麼算呢?」
遮擋的手帕被扯下,露出紅腫的雙頰。
她連形象都不顧了,討要一個說法。
崔硯看著那傷處,皺起了眉。
拉起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我掙不開。
他看了看手背,又翻過來看了手心。
「還是那麼魯莽,自己手上有傷不知道嗎?」
「疼不疼?」
周遭倒吸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溫孟晴甚至呆愣得忘記了哭泣。
公正的崔大人從不徇私。
他只偏斷。
11
晚上打烊。
夥計頭上綁著繃帶,還不忘問我:
「東家,那崔大人怎麼會向著咱們說話,他未婚妻氣得臉都黑了?」
我對著窗外發呆。
「大概他真的愛民如子吧。」
夥計猛猛點頭,「真是好官。
」
心跳得不規律。
崔硯一定認出我了。
溫孟晴拆穿了我和舅舅的關係,他輕易便能猜到其中來龍去脈。
可是,他的態度太奇怪了。
且不論他的態度,在我這裡,他是和溫孟晴一邊的。
一開始就是。
我心有芥蒂,無法以平常心看待這個人。
我按了按額角,停止思考。
夜裡又是一場夢。
醒來已是卯正。
崔硯送來一封信。
還是那個小廝,還是那帶著沉水香的信箋。
我沒拆。
他每天都執著地送信來。
我一封也不敢拆。
崔硯這廝,竟在我必經之路守株待兔。
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跑了。
他用手撐著牆壁,將我堵在巷尾。
我將臉偏向另一邊。
「崔大人,如果我犯法了,請讓衙役來抓我。」
「而不是您親自動手,有失體統。」
崔硯眼神晦黯,咬了咬後槽牙。
「裝,你再給我裝?」
「我並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呵。」
崔硯用手指抵著我的下巴,將我的臉撥回來。
他視線下移到我的嘴唇。
「這裡,我再熟悉不過了。」
他溫熱的指腹描摹我的唇邊。
「知道為什麼,那張唇印一下子就皺了嗎?」
腦子裡警鈴大作。
但是來不及了。
崔硯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
比指腹更灼熱,描摹得更細緻。
看多了崔硯人前的樣子,竟一時忘了,他清冷的外表下是一匹餓狼。
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沉水香還有令人沉淪的作用。
雙腿發軟,有些站立不住。
崔硯將我牢牢箍在懷裡。
「終於抓到你了。」
12
放下一切雜亂的心思,專心投入撈舅舅之事。
原本案情審得差不多,不日就能出獄。
可孟家突然發了力,指控舅舅的罪名突然間又多了幾條。
幸好我早早給溫夫人的侄子布了局,此時剛好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