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只是摔了一跤？我直接報警！_第4章 4視頻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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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上了熱搜。

“深夜急診，五歲男童骨折，醫生拒絕治療，母親當場下跪！”

十五分鐘，評論過萬。

“吊銷執照。”

“建議人肉。”

“不配當醫生。”

“去死。”

我老婆的電話打進來了。

凌晨十二點半。

她應該在家吃完藥睡了。

但她沒睡。

因為有人把影片轉到了她的朋友圈。

“遠明......網上那個是你嗎？”

她聲音很輕。化療之後一直這樣。說話像怕碎。

“是我。”

“怎麼回事？”

“沒事。你先睡，我處理。”

沉默了幾秒。

“你......別丟了工作。”

“我的藥......”

她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她在怕。

我也在怕。

但我看了一眼診療室。

那個男孩還坐在床上。

右手攥著斷了的左臂。

他從頭到尾一個人。

沒有人看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媽媽。

所有人都在看我。

沒有人看他。

我掛了電話。

王建華鐵青著臉走過來。

“最後一次。”

“你現在去處置臺，把孩子的骨折處理了。”

“你的事，後面再說。”

“我不能動那個孩子。”我說。

“我需要完整的體表傷情記錄。”

王建華臉上肌肉抽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要拿一個五歲孩子的痛苦，來證明你自己沒判斷錯？”

這句話像刀。

因為它不算全錯。

那個男孩確實在痛。他不哭，不代表不痛。他只是學會了不哭。

我咬了咬牙。

“五分鐘。”

王建華冷冷看我。

“兩分鐘。兩分鐘警察不到，我親自簽字換人接手。”

“你這輩子的醫生路——我保不了了。”

一百秒。

一百一十秒。

走廊盡頭，急診大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制服的民警。

身後一男一女，便裝，胸前彆著工牌——市兒童權益保護中心。

我脊背鬆了一秒。

但只一秒。

因為警察進門先看見的不是孩子。

是候診區十幾部手機。

是淚流滿面的母親。

還有迎上去的王建華。

他說的第一句話——

“同志，我們科室的陳醫生可能存在誤判。孩子就是普通骨折。家屬情緒已經非常激動了，你們看能不能先——”

“讓他看片子。”我打斷他。

我把X光片舉起來。

“同一條胳膊。三處骨折。間隔三個月和六週。”

“這個五歲的孩子從進急診到現在——一聲沒哭。”

走廊安靜了。

我又加了一句。

“他媽媽跪下來的時候，他沒有看她。”

“他在發抖。”

民警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個坐在診療床上的男孩。

男孩一動不動。

但他右手——攥著斷臂的那隻手——指關節已經白了。

那個母親的哭聲，在這個瞬間，斷了一下。

極短。

像呼吸被什麼東西卡住。

然後又繼續了。

“然後呢，你就要因為一張片子、因為一個5歲男孩的反應來耽擱他的治療嗎？”

王建華仍舊在給自己的面子加碼。

他沒有醫者仁心的道德感，有的只有撇清關係、趕緊了事的噁心做派。

“先生，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們保護這個孩子，是嗎？”

男民警對我說話，我搖了搖頭。

“我要你們把他媽逮起來。”

空氣冷了幾秒。

隨後，唾罵聲、嘲笑聲、怒吼聲接踵而至。

但都被那個母親的哭聲壓了回去。

“老天爺......我做錯了什麼？”

“好，把我逮進去吧，把我逮進去吧！我不配當媽，我不配當娘啊！”

“對，你不配。”我說。

所有人都沉寂下來。

“鐵證在前，你還不認。”

“那你做錯了什麼，就讓孩子說！”

我押寶了，賭上我的家庭、前途、命。

期望一個五歲的孩子平衡利弊比登天還難，那畢竟是他媽。

此時此刻，那位母親也將自己那雙哭紅的眼睛對準了男孩。

“我......”

男孩發話了。

“我的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