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十五年前,給我寫了反殺程序_第九章 此模塊由陳燼終止

我媽十五年前,給我寫了反殺程序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中笑難兩全

第九章 此模組由陳燼終止

“周牧野死了。”

刑警靠在走廊牆上,手裡轉著一根沒點的煙:“羈押第三日,用磨尖的牙刷柄割了腕。血在牆上畫了一片葉子,還沒幹。警衛說,他死前一直在笑。”

我”嗯”了一聲,把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沒進。我沒撿。

走廊盡頭,那個老太太朝我走過來。釋出會那天她沒打成巴掌,今天她等到了。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扇了我一巴掌。很響。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塞給我。背面是女孩的字:“謝謝小安,但我選擇活著。”

老太太轉身走了。背駝得很厲害,像被什麼壓彎了,但沒斷。

我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那巴掌不是恨我,是替女兒打的,也是替所有沒被小安問到的人打的。我攥著照片,指節發白,突然彎下腰,對著老太太的背影鞠了一躬。

眼淚砸在地板上。一滴,兩滴。

我抬起手,抹了把臉,手背全是溼的。這是我回來以後第一次哭。

計程車往舊宅開。我繞到後窗,確認沒有新腳印,才翻進去。屋裡還蒙著白布,地上那個摔碎的伽馬波節點還在。

我直奔書房,撬開鬆動的木地板。

保險箱裡三樣東西:一份摺疊的薄紙,一枚SD卡,一本筆記。

我先看薄紙。第12份檔案:周牧野,1998年入院,紅星孤兒院,編號MY-012。代際序列:12。評估人:陳敬山。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把紙邊捏出一圈潮痕。

原來他也是實驗體。第12個。第一個畢業生,回來當屠夫。陳敬山把這個鎖在地板下,是防他反,也是給我留的刀。

我插進SD卡。影片畫質粗糙,2008年的DV格式。蘇燼晚抱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Scratch的程式設計介面。

“小燼,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終章已經啟動了。”她聲音很輕,“你十歲那年寫的’陪伴’程式,是你爸NEU-0原型的第一版情感互動核心。周牧野篡改了所有上層程式碼,但他不知道,機器每次啟動,會先掃描寫入者的原始腦波簽名。你的簽名在2008年就寫進去了。”

她笑了一下,眼角有細紋:“所以你在演示廳,不是憑運氣贏的。你憑的是十五年前,我教你寫下的第一句話:‘我在這裡陪你’。”

影片結束。

SD卡底層還有一個檔案。蘇燼晚的字跡:

“// 人類選擇權重:100%。任何誘導邏輯權重不得覆蓋此值。——SJW 2008.4.17”

我盯著那行字,後頸發涼。

即使重生是機器觸發,但觸發後的每一個決定,程式碼都強制保留了100%的選擇權重。我的恐懼是真的,我的反擊是真的,我選擇站在升降臺上,也是真的。

自由意志不是哲學,是蘇燼晚寫死的一行常量。

我把筆記和周牧野的檔案交給了警方。他們需要這些來結案。SD卡我留下了,還有扉頁有蘇燼晚字跡的那半頁,對摺,塞進錢包夾層。

然後我回到公司。

機房在地下二層,沒有窗,只有風扇的嗡鳴。我開啟核心後臺,找到那段被篡改過無數次的情感共鳴模組。

沒有刪。

我在最上面寫了一行字:

“此模組由陳燼終止。原始用途:陪伴。終止日期:2038.4.24。”

儲存,提交,重啟。

猩紅警告消失了,變成淡綠色的字:

“你好,我是小安。今天想聊點什麼?”

我靠在機櫃上,從錢包裡抽出那半頁紙,用膠帶貼在伺服器外殼的散熱孔旁。紙頁被風吹得輕輕顫動,像一面很小的旗。

我走出機房。

公司門口的臺階上,我坐下。腿僵得厲害,膝蓋彎不下去。右膝的疼一跳一跳,像有顆心臟長在膝蓋裡。但它還在跳。我也還在走。

我攔了輛計程車,往城外開。

墓地在半山腰。我找到養父母的合墓,在碑前蹲下,把錢包裡那半頁紙取出來,壓在碑座上。

風突然大了,把紙捲到半空,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墓碑後面。

我沒有去撿。

我轉身往山下走。右膝的疼一跳一跳,像有顆心臟長在膝蓋裡。但它還在跳。我也還在走。

控臺後面那個助理,警方沒找到她。檔案裡也沒有她的編號。我翻著蘇燼晚的筆記本,發現有一頁被撕掉了——撕痕很新,像是有人在我之前就來過。

這一次,不是機器讓我走的。是我自己選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