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十五年前,給我寫了反殺程序_第六章 我的善良,成了他的禁區

我媽十五年前,給我寫了反殺程序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中笑難兩全

第六章 我的善良,成了他的禁區

我從機櫃通風管爬出來,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金屬刮痕火辣辣地疼,我撕開半包過期創可貼,胡亂貼了幾道,血立刻浸透出來。我不管了,先把機櫃裡複製的資料導進舊顯示器。

那五十兆的PDF旁邊,還有一個隱藏資料夾。裡面是周牧野頭盔近三個月的維護日誌。我掃了一眼,發現他的NEU-0-Pro-3.1.2頭盔每週都回傳資料。三個月前的更新日誌裡,有一條”已解決”的缺陷:伽馬波發射模組校準有漏洞,特定頻率下會誤判腦波過載,強制斷電。

陳敬山活著的時候提過這個缺陷。周牧野以為補丁打好了,但他不知道,維護通道的校準介面沒封死。

我扯過鍵盤,寫了一段偽裝成常規心跳的校準訊號。不是攻擊,是問候。就像敲一扇老門,門後藏著一把刀。

我按下回車。

三秒後,我黑進了他的頭盔回傳畫面。周牧野正對著鏡頭整理領帶,準備上釋出會。突然,他僵住了。像有人從他後腦勺抽走了脊髓。他抱住頭,眼球上翻,頭盔指示燈從藍變紅,發出刺耳的警報。他從沙發上滾下去,撞翻了茶几,水晶杯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他扯下頭盔,摔向牆壁——塑膠殼裂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線路,像一團被踩爛的蚯蚓。

我靠在椅背上,後背的傷口一跳一跳,但嘴角扯出一個笑。

十五年了。第一次。

我關掉畫面,儲存日誌。但就在退出時,我順手點進了他的工作終端——頭盔與企業內網繫結,他正在後臺同步檔案。

一個文件正在傳輸:《董事會特別議程》。

我點開來。裡面只有一頁。周牧野兩小時前起草的提案:“創始人陳燼因喪親刺激,出現嚴重被害妄想及抑鬱傾向,建議由本人代為主持釋出會,並接管NEU-0終極演示環節。”

會議定在釋出會前一天上午九點。

我盯著螢幕,指節發白。他要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把我變成瘋子。釋出會那天,是我最後一次能公開站在臺上的機會。如果我缺席,全世界都會相信周牧野的版本:創始人抑鬱自殺,股權障礙清除。

我需要保險。

我開啟另一臺電腦,把機櫃資料切成十七份。三年前,我在一個山區助學專案裡認識了十七個孩子。我給他們寄過學習機、充過網費、修過學校的破電腦。周牧野笑我聖母。他不知道,每臺學習機開機時,螢幕會先閃過一個我親手寫的畫面——不是追蹤器,是我留在機器裡的記號。

我把十七份碎片,分別綁定了這十七個開機畫面。規則很簡單:如果我在釋出會前48小時沒向伺服器傳送心跳訊號,第一份碎片自動公開,觸發第二份的倒計時。十七個城市,十七臺裝置,像十七個鬧鐘。我死了,它們就一起響。

周牧野不敢動任何一個。動一個,全網警覺。他更無法同時攔截十七臺分散在偏遠山區的陌生裝置。

我的善良,成了他絕對碰不得的禁區。

做完這一切,凌晨四點十七分。我靠在椅背上,後背的傷口黏著襯衫,像糊了一層膠水。

手機震了。周牧野:“阿燼,釋出會那天給你看樣東西。你會感謝我的。”

我盯著螢幕,慢慢打字回覆:

“我等著。”

發完,我從床底拖出鐵盒,把瑞士軍刀壓在枕頭下。

窗外,拆遷區的半塌樓房像爛掉的牙。天快亮了,但黑暗最濃的時候還沒過去。

釋出會當天上午九點。

他要接管釋出會。我要接管他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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