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吃肉粽_第5章 兩隻眼睛卻亮得驚人
兩隻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嫌棄地往旁邊站站，哪兒來的傻女人?
我又在原地傻站了幾分鐘，準備走人。
就聽見響亮的咕咕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青蛙叫。
我左右看看，沒青蛙。
只有這個傻妞捂著肚子，滿臉惆悵又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她自言自語。
「我餓了」
雖然不認識她。
我又有點不忍心，人就是看不得身邊人餓肚子。
又怕她訛上我。
我抖了抖包，掉出我昨天在公司順的盼盼小麵包。
我聲音很大:
「哎呀!麵包~怎麼~掉了，那~只能~不要了。」
她眼睛一亮。
麻溜地一彎腰，立刻撿起來遞給我。
「你的麵包掉了。」
我無奈。
「你吃吧，你吃吧。」
她得到允許，把小麵包直接填進嘴裡，沒嚼就嚥下去，給我看傻眼了。
她吃完沒動，又看我。
「那下一頓怎麼辦?」
我差點跳腳，這頓吃完，我還得管你下一頓?!
有沒有天理了。
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的錢包，裡面是我早上剛取的五百。
我狠狠瞪她，真是欠她的!
我數出一百，自己留下，剩下都給她了。
「買點東西吃。」
她接過錢，扭頭就走，連聲謝謝都沒跟我說。
我默默勸自己，就當積德行善了，就當丟了四百塊錢。
等到我要走這兒的時候,。
這傻姑突然又回頭了。
絲毫不見傻樣，說話口齒清楚，聲音很細。
讓我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
她說。
「快回家吧，有人等著要你全家的命呢。
「討債的已經在你家裡等你啦，別讓人家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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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有天賦。
兩句話就把我氣得半死，今天遇到的都是什麼人啊!
說話顛三倒四的。
我好心給她吃麵包還給錢，她還反倒咒我，早知道麵包不如餵狗。
可等我往回走的時候。
天色跟著慢慢暗下來。
我慢慢從憤怒的情緒裡抽離，這傻女的話又讓我忍不住往深了想。
什麼叫討債的已經在我家?
她這話不像是胡言亂語，反而更像是想提醒我什麼。
難不成她是想提醒我......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去想。
那她的意思其實是,「別回家，討債的在你家，等著要你全家的命呢。」
我全身冷汗就下來了。
這話跟奶奶當初說的話簡直是不謀而合。
「如果有人要你吃肉粽子，就快跑。」
有個念頭在我腦海中打轉，讓我想又不敢想。
奶奶......真的還是我的奶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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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可以一走了之。
可我爸還在家裡呢。
他雖然和媽媽離婚了，但小時候對我的好確實是實心實意的。
會把小小的我頂在腦袋上，圍著村子一圈又一圈。
我媽還罵他沒有正行，把孩子再寵壞了。
他就是笑。
「我的女兒，咱寵不壞。」
有男生解我內衣帶，他知道後虎了吧唧地抄起板磚就找人家長「報仇」去，當場就給那男生他爸開瓢了。
他確實愛過我，只是現在他忘了。
但我還記得那一切，我沒來得及忘掉。
十分鐘後，我打定主意。
回去。
去勸我爸一家三口帶著奶奶離開這裡。
同時我也訂好明早的順風車。
最多今晚一夜，絕不多待。
如果我爸不聽我的。
那我也沒辦法。
只能說父女緣分淺薄，該做的我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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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奶奶家。
門口支起一口特別大的鐵鍋。
大到五六歲的孩子都能躺進去。
鍋裡燒著滾燙的熱水，宋宇好奇地探著半個身子往裡面看。
熱氣往他臉上撲，他還以為自己做桑拿呢
我嚥了咽口水。
「奶，你支這麼大鍋燒水乾啥?」
我奶奶看著我爸的兒子......
「給小宇洗洗澡，這孩子沒來過咱鄉下。
「風塵僕僕的。
「正好趁著這鍋熱水，把他放鍋裡好好洗洗。
「洗完澡就白嫩了。」
我脫口而出。
「不行!」
我奶奶看我的眼神帶上打量。
像抓住我的把柄。
「好孫女兒，你說怎麼不行?還是你知道些什麼?」
我結結巴巴。
「還是用盆吧，我爸那個兒子太埋汰，別給鍋弄髒了。
「這鍋還得煮粽子呢。」
我奶盯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傻丫頭，逗你的。
「我這盆水是用來煮肉的，家裡肉粽的餡兒不太夠了。
「得去搞點粽子餡，無論如何生意都要做的嘛。」
我沒敢離開。
就盯著奶奶用木盆給宋宇洗完澡。
生怕不小心。
她給這便宜孫子喂進湯鍋了。
傻女的警告還停在我耳邊。
有人要害我全家。
宋宇他媽跟那個腦殘似的。
我站在這兒擔心她便宜兒子的死活，她還有空在我旁邊沾沾自喜，跟我炫耀著。
「要不怎麼說，這奶奶還是跟孫子關係好。
「這剛回來，老太太就親手給小宇洗澡，說不定以後這粽子店都得給我們家小宇繼承呢。」
我沒慣著，白她一眼，進屋了。
剛一轉身。
腳下卻被一塊爛布絆倒，差點摔跤。
我低頭。
不看不要緊，這一仔細看後。
嚇得我心臟都漏跳一拍。
爛布上有張臉，應該是眼睛的地方，正黑窟窿似的看著我。
「媽呀!」
我下意識就把那東西踢得遠遠的。
給它踢到旁邊枝丫上去了。
等了一會兒。
我心神定了下來。
才驚覺剛才是張動物的麵皮。
想去看看清楚的時候。
抬頭見，對上我奶陰沉地盯著我的目光，透著一股子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