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會給人看相_第8章 我正要動手

真千金她會給人看相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太子櫻妃

我正要動手,身後的門忽然砰的一聲關上。地面浮起一圈血色符紋,皇后退到陣外,冷冷道:

「死人只能填煞,活著的替死命,才能換命。既然你能破煞,那便替承昀補上最後一塊命骨吧。」

陰風驟起。我腳下的血符一寸寸亮起,袖中的黃符竟然無火自燃。這不是單純要我的命,這是要把我的命格剝出來,煉進太子的命裡。

我咬破指尖,在掌心飛快畫符。可陣法比我想象得更兇。阿檀的哭聲從牆後傳來,一聲比一聲尖利。我順著聲音看去,偏殿供桌下壓著一隻小小的陶甕。甕口貼滿符紙,符紙縫隙裡滲著黑氣。

那是阿檀的屍骨。

皇后不僅刀了她,還困了她十六年。

我??口那點寒意,瞬間燒成了火。

皇后冷笑:「別掙扎了。能為儲君續命,是你的福分。」

我抬頭看她:「娘娘,你知道我們擺攤算命的最煩什麼人嗎?」

皇后皺眉。

我笑了笑:「最煩不給錢,還想改命的人。」

話音落下,我將掌心血按在地上,沒有順著她的陣紋走,而是逆著畫了一筆。師父說過,世上所有陣法都怕一種人——不怕死的人,還有收不到錢就不肯死的人。

血符驟然一滯。

皇后臉色微變:「你做了什麼?」

我咬牙道:「你用我的命做陣眼,我就用我的血反畫陣。娘娘,你說巧不巧,我師父什麼都教我,就是沒教我乖乖送死。」

陣法開始逆轉。血光從我腳下往四周爬去,原本壓向我的陰氣,竟一點點倒捲回陣眼。

皇后終於慌了:「來人!」

無人應聲。殿外靜得詭異。

我笑道:「娘娘是不是忘了,三皇子雖然快死了,但還沒死。

他那人心眼小,你想刀我,他肯定記仇。」

皇后猛地回頭。

下一刻,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謝臨硯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神卻冷得嚇人。他身後,是禁軍,還有皇帝。

皇后臉色驟變:「陛下?」

謝臨硯一步步走進來,手裡握著那根牽魂線。線的另一端,纏在我小指上。他看著我,聲音有些啞:「沈歸荑,你不是說,有你在,我死不了嗎?」

我強撐著抬頭:「殿下,你再晚來一會兒,這價錢便得另算。」

謝臨硯笑了一下。

下一刻,他拔劍斬斷陣眼。

血色符紋瞬間炸開,供桌下的陶甕砰然碎裂,殿中陰風大作。阿檀從黑氣裡抬起頭,空洞的眼眶終於不再望著我,而是望向困了她十六年的皇后。

她沒有哭。

她只是抱著那盞舊宮燈,一步一步走過去。

燈火所過之處,血符寸寸成灰。

皇后淒厲的慘叫響徹偏殿。外殿也亂了,太子帶東宮衛闖入正殿時,正撞上禁軍合圍。

他倒也不蠢,立刻跪下反咬:「父皇!三弟私調禁軍,勾結妖女,以邪術汙衊母后。兒臣是儲君,他今日敢圍東宮,明日便敢逼宮!」

皇帝臉色沉沉,沒有立刻說話。謝臨硯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太子見狀,笑意更深:「父皇寧可信一個街頭卜卦的野丫頭,也不信兒臣?」

話音剛落,沈明瑤忽然從人群后走出來。她衣裳還未乾透,臉色蒼白,卻跪得筆直。

「陛下,臣女可以作證。皇后娘娘曾命人取臣女之血,說是驗婚命,實則是驗臣女能否替太子殿下擋命。今日御花園中,也有人推臣女落水,想將陰煞渡到臣女身上。」

太子臉色一沉:「沈明瑤,你敢汙衊孤?」

沈明瑤顫了一下,卻沒有退:「臣女不敢汙衊儲君。臣女只是怕死,也怕再有人替殿下去死。」

師父也被人扶著進來,手裡捧著一隻舊匣。

「陛下,這裡面有柳拂衣當年留下的血書。她死前曾來找過草民,說太子命格有缺,有人拿她腹中骨肉祭陣。她那時已經知道自己活不過三日,怕進不了宮門,便把血書塞進草民卦攤下,說若她死了,便等一個能看見鬼的人回來。」

太子猛地變色:「胡說!」

師父冷笑:「草民眼瞎,心不瞎。那血書上有東宮私印,還有承恩公府的符印,是真是假,陛下一驗便知。」

就在此時,阿檀怨魂撞碎陶甕,甕底滾出一塊烏黑的命牌。命牌背面,赫然刻著承恩公府的族徽。

太子終於失了鎮定。

皇后披頭散髮地跌坐在地,嘴裡反覆念著:「不可能......她早該魂飛魄散了......」

皇帝閉了閉眼。許久後,他睜開眼,聲音蒼老得厲害。

「廢后,囚太子。承恩公府滿門下獄,三司會審。」

太子癱坐在地。皇后尖叫著撲向阿檀的怨魂,卻被陰風狠狠掀翻。

我看著那隻破碎的陶甕,忽然覺得心口那塊壓了許多年的石頭,終於鬆了一點。我原本想留下看熱鬧,但謝臨硯不許。

他把我抱起來時,我很不滿:「殿下,我還能走。」

他說:「閉嘴。」

我震驚。這短命鬼居然兇我。我正要反駁,卻發現他抱著我的手在抖。他低頭看我,眼眶竟有些紅。

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08

回到侯府後,我昏睡了兩日。醒來時,侯夫人趴在床邊睡著,眼下青黑。侯爺坐在外間,正在低聲吩咐人徹查當年舊事。

沈明瑤守著藥爐,見我醒來,眼睛一紅,險些把藥碗摔了。

我趕緊道:「別哭,藥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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