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會給人看相_第3章 活的
活的。於是我把他拖出來,貼了三張符,灌了一碗符水。他半醒半昏時,抓著我的手問我是誰。
我說:「你祖宗。」
後來有人來了。我怕惹麻煩,扛著師父就跑了。沒想到這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謝臨硯道:「那晚你救了我,也驚動了設局之人。你師父入獄,不是意外。」
那句話像細線猛地勒住了我??口。
「誰?」
謝臨硯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聲音很輕:「沈二姑娘,你若想救你師父,想知道當年你為何走失,想知道侯府裡誰一直盼著你別回來,明日就隨我入宮。」
我握緊銅錢劍:「入宮做什麼?」
謝臨硯笑了笑。
「給太子看相。」
03
我一夜沒睡,倒不是怕宮裡那灘渾水,而是謝臨硯臨走前說的話,實在讓我越想越不對勁。他說,他來時走的是正門。我問他既然走正門,為什麼還從窗戶進。他理直氣壯地說,正門有人看著,不方便。
我思索半晌,覺得更不對:「你走正門進侯府,再翻窗進我屋,這不是更不方便?」
謝臨硯認真道:「但比較有趣。」
我確定了。他不只是短命鬼,還是個腦子不大清醒的短命鬼。
第二日一早,侯夫人帶著人來給我梳妝。她拿了十幾套衣裳,問我喜歡哪件。我看了一圈,指了最素的一件。
侯夫人欣慰道:「歸荑喜歡雅緻的?」
我說:「不是,這件袖子寬,方便藏符。」
侯夫人沉默片刻,替我選了另一件袖子更寬的。她是個好娘,至少很會舉一反三。
進宮前,沈明瑤來了。她站在院門口,穿著一身淺粉衣裙,眼下有些發青。我見她欲言又止,便主動道:「姐姐若是為婚約來的,大可放心,我真不想嫁三皇子。
」
沈明瑤抿緊唇:「你為何不想?」
我想了想:「他命短,麻煩,心眼多,還喜歡翻窗。」
沈明瑤怔了一下,大約沒想到皇子在我嘴裡是這麼個評價。她低聲道:「可殿下待人很好。他雖體弱,卻從不輕賤旁人。三年前我入宮赴宴,被貴女嘲笑出身,是他替我解過圍。後來賜婚聖旨下來,我一直以為......」
她沒說完,但我聽懂了。
她一直以為,那是她苦盡甘來的好姻緣。我回來以後,這樁婚約就變成了懸在她頭頂的刀。
我摸了摸袖中的符紙,說:「姐姐,若你信我,最近離太子遠些,也離三皇子遠些。」
沈明瑤臉色微變:「為何?」
我看著她的眉心。她今日命宮處有一線紅痕,是血光之兆。不重,但近。我嘆氣:「你印堂也有點不太平。」
沈明瑤大概想起我昨日說三皇子活不過中秋,臉色更白了。
「妹妹,你是不是覺得我佔了你的身份,所以故意嚇我?」
我停了停。
她眼眶紅了,卻強撐著不肯落淚:「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怪你。你才是侯府真正的女兒,婚約、父母、兄長,本來都該是你的。可我也不是故意偷來的,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一覺醒來,什麼都沒了。」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小時候跟師父擺攤,有個小姑娘偷了我半塊餅。她餓得眼睛發綠,被我抓住後,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師父說,人餓到極處,是顧不上體面的。
沈明瑤不是餓肚子。她是怕被丟下。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銅錢,遞給她:「拿著。」
她茫然:「這是?」
「擋災錢。若今日有人讓你單獨去偏僻處,別去。若有人給你遞香囊、手帕、茶水,別碰。
若實在躲不開,就把銅錢丟在地上,大喊一聲有蛇。」
沈明瑤呆住:「為何喊有蛇?」
我認真道:「喊有刺客也行,但宮裡喊刺客容易掉腦袋。喊有蛇,大家頂多亂一陣。」
她捏著銅錢,神色複雜。半晌,她輕聲道:「多謝。」
我擺擺手:「不客氣,十文。」
沈明瑤:「......」
我被侯夫人帶著進宮時,謝臨硯已經在宮門口等著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繫著白玉佩,越發襯得臉色蒼白。我走過去,忍不住問:「殿下,你今日看起來比昨日更短命了。」
跟在他身後的內侍腳下一滑。
謝臨硯卻笑了:「那勞煩沈二姑娘多看我幾眼,說不定看著看著,就看長了。」
我覺得他這話怪怪的。但他長得好看,我便大度地沒跟他計較。
入宮後,我們先去了皇后宮中。皇后是太子的生母,也是謝臨硯的嫡母。她看起來雍容溫和,拉著我的手問了許多話,賞了我一堆東西。
我低著頭,一邊答話,一邊看她的手。皇后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極淺的黑線。那不是病,是常年觸碰陰物留下的痕跡。
我心裡有些發沉。
謝臨硯站在旁邊,神色平靜,彷彿他早知道我會看見什麼。
皇后笑道:「聽聞歸荑會看相,不如替本宮看看?」
我抬頭,對上她溫柔的眼睛。她在試探我。
我笑了笑:「娘娘鳳儀天成,貴不可言。只是近日睡得不太安穩,夜裡總夢見水。」
皇后眼神微動:「哦?可有破解之法?」
我從袖中摸出一張符:「貼在寢殿東南角,三日便好。」
皇后讓宮女接過。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太子到了。
太子謝承昀比謝臨硯年長兩歲,生得俊朗端方,只是眼下青黑,唇邊有一絲不正常的紅。
他進殿後,目光先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