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主母_第3章 不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首輔大人權傾朝野,怎麼會......」
他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從懷裡掏出一面金色的令牌,高高舉過頭頂。
「我手中有太后賜下的免死金牌,就算首輔倒了,皇城司也無權在沒有聖旨的情況下動我武安侯府的人!」
「來人,把這個妖言惑眾的賤人給我拿下!」
祠堂的火光映在楚珩臉上,他高舉著那面免死金牌,眼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希望。
陸淵卻連看都沒看那金牌一眼,只是微微側身,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一道尖細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太后口諭!」
一位身著紫色內侍服的老太監,在兩名小太監的攙扶下緩步踏入祠堂。他掃了一眼楚珩手中的金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楚少卿,您手裡這塊免死金牌,咱家瞅著怎麼像是三年前太后宮中失竊的那一塊?」
楚珩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可能,這是首輔大人親手交給我的,怎會是贓物?」
話一齣口,他便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老太監笑容不變,聲音卻冷了下來:「哦?首輔大人交給你的?那咱家可得記下來,回宮如實稟報太后娘娘。」
「盜竊御用之物,轉贈朝臣,這罪名可不小啊。」
楚珩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那塊金牌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在地上轉了兩圈,停在陸淵腳邊。
陸淵用靴尖輕輕一撥,將它撥到老太監面前。
「張公公,請。」
蘇若早已癱軟在地,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眼珠子卻轉得飛快,似乎在盤算著什麼退路。
我知道她不會安分。
這個小綠茶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找到翻盤的機會。
當年她能從一個寄人籬下的遠房表親,一步步爬到楚珩心尖上,靠的絕不是那副嬌弱的皮囊。
05
果不其然,蘇若突然膝行上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表嫂,表嫂我錯了,都是表哥逼我的!」
「他說如果我不幫他害你,就把我賣到教坊司去。我一個弱女子,寄人籬下,身不由己啊表嫂!」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方才端鶴頂紅時的優雅從容。
「表嫂你也是女子,你知道在這深宅大院裡,我一個孤女有多難。」
「他拿我孃親的性命要挾我,我不敢不從啊!」
這番話看似在求饒,實則字字都在為自己開脫。
告訴眾人,她蘇若是被逼的,她是受害者,她身不由己。
我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蘇若,你說你是被逼的?」
「對對對,都是他逼我的!」
蘇若拼命點頭,以為我相信了她。
我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
「那你告訴我,三日前你偷偷出府,去了城東的百草堂,買的是什麼藥?」
蘇若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我沒再看她,直起身來對陸淵道:「陸大人,城東百草堂的掌櫃可以作證,蘇若三日前購買過鶴頂紅和斷腸散。」
「這毒藥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姑娘心思縝密,早已布好了局。來人,拿下蘇若。」
蘇若被兩名緹騎從地上拽起來,她終於撕下了所有偽裝,歇斯底里地朝楚珩尖叫。
「楚珩你個廢物,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首輔能一手遮天嗎?」
「你個沒用的東西,我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鬼話!」
楚珩被這句話激得回過神來,他雙眼赤紅,猛地掙開押著他的緹騎,朝蘇若撲了過去。
「賤人,明明是你出的主意。是你說只要弄死謝雲初,侯府就是你的了!」
「是你日日在我枕邊吹風,說謝家遲早要倒,讓我早做打算!」
兩人在祠堂裡扭打成一團,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我看著這場鬧劇,心裡沒有任何痛快。
三年的婚姻,我早就看透了楚珩這個人。
他自命不凡卻又目光短淺,貪圖富貴卻又毫無擔當。
為了攀附首輔他毫不猶豫地出賣妻子,自然也能在事發後將所有罪責推到蘇若身上。
這樣的人,不值得我動任何情緒。
「夠了。」
我淡淡開口,聲音讓整個祠堂安靜了下來。
楚珩和蘇若被緹騎分開,兩人臉上都掛了彩,狼狽不堪。
楚珩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毒和不甘。
「謝雲初,你別得意得太早。就算皇城司插手又如何?你父親在江南治水的暗賬,我已經命人送往通政司了。」
「明日一早,彈劾謝太傅的奏摺就會遞到御前!」
「你以為扳倒了我就萬事大吉?」
「哈哈哈,謝家給我陪葬,我死也值了!」
06
他笑得癲狂,像是在絕境中找到了最後一絲報復的秘?感。
陸淵微微皺眉,轉頭看向我。
我沒有慌,反而重新坐回了那把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的褶皺。
「楚珩,你派去江南送信的人,是不是一個叫劉三的護院?」
「左臉有一道刀疤,騎一匹黑鬃馬?」
楚珩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劉三是我的人。」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三年前我嫁入侯府的第一天,就把他安插在你的護院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