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漏幾聲惹千問_第十章 他喊了一聲
第十章
他喊了一聲:“溫舒晚?”
沒有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一些:“溫舒晚!”
還是沒有人應。
他衝上樓推開臥室門,衣櫃大敞著,她的衣服全沒了,梳妝檯上她的護膚品全部消失,只剩下幾道灰印子,床頭那張他們的合照被扣在桌面上,他走過去翻過來看了看,照片上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他攬著她的肩膀,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眼睛裡全是光。
他把照片放回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一個牛皮紙信封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他拆開,手指抖了一下,裡面是一張離婚證,還有一張便籤,便籤上只有一行字,筆跡很淡,淡得像是寫著寫著就沒有力氣了。
“江逾白,我走了。你不用找我,我不會再回來了。”
他捏著那張紙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又重又沉。
“溫舒晚!”他猛地吼了一聲,聲音在空房間裡撞來撞去,沒有迴音。
他衝下樓,推開每一扇門,客廳沒有,廚房沒有,花園沒有,連衛生間他都推開門看了。沒有人。
他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個熟悉的、此刻卻陌生得可怕的房子,忽然發瘋一樣把茶几上的花瓶掃到地上,碎瓷四濺,他又把書架上的書一本一本抽出來扔在地上,書頁嘩啦啦地散開鋪了一地。
“出來!”他喊,“溫舒晚你出來!”
沒有人出來。
他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扯了幾下,然後掏出手機打給助理:“給我找!把溫舒晚給我找出來!機場、火車站、汽車站,所有她能去的地方都給我查!”
助理被他語氣裡的癲狂嚇了一跳,連連答應。
他掛了電話,又打溫舒晚的手機,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他打到第十幾遍的時候,手機裡只剩機械的女聲重複那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用力把手機砸在沙發上,背靠著牆滑坐在地上。
他以為她只是鬧脾氣,以為她還會像以前那樣哭著回來找他,以為她離不開他。
五年了,她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他最生氣的時候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裡三天,回來的時候她還在,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等他。
這次不一樣了。
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徹底斷了。
江逾白開始瘋了一樣找她。
他開車去了她父母家,門都沒進就被她爸堵在門口。
溫父站在門廊上,冷冷地看著他:“你還有臉來?舒晚回來哭了一晚上,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江逾白,我們溫家跟你沒完!”說完砰地關上了門。
他又去了她所有朋友家,一家一家敲門問過去,每一個朋友都冷著臉說不知道。
最後一個朋友乾脆把門摔在他臉上之前丟了一句:“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配嗎?”
他去了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老闆娘說半個月沒見過溫小姐了。
他去了她喜歡的那家書店,店員搖搖頭說沒有印象。
他去了她每個月都要去的那家花店,老闆說溫小姐好久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