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舉人_第15章 還好有紅袖

嫁舉人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花花在畫畫

還好有紅袖,立馬反應過來我口中的「汀白縣令」很可能是謝雲州,搭著她姐夫在白沙郡的關係,把這事鬧到了郡守面前。

紅袖說:「我姐夫說,郡守已經派人去尋謝解元了,蘇瓷姐你先養好自己,要是你垮了,那真就著了壞人的道了。」

想起謝雲州,我心提了起來。

像是有千絲萬縷的線纏住了心口,隨著呼吸,整個人都是酸脹的。

於是剛能下床,我便跟著官差四處去尋謝雲州的下落。

一連半月毫無音信。

到最後,我已經難以入睡。

一閉眼就是謝雲州那雙泛著水汽的眸子。

郡守說,到這個時候還尋不到人,想來已是凶多吉少,再不上報,就是欺瞞朝廷。

我的理智也告訴我,早該上報的。

早該讓朝廷注意到的。

可我......不想放棄啊。

在郡守上報的第二天,我收拾好了乾糧,揹著紅袖偷偷塞給我的二十兩銀子,準備上京。

消沉幾日已經是我給自己最大的放縱了。

我不能再拖下去,不然,謝雲州給我爭取來的機會就白白放棄了。

我要去告崔家謀害朝廷命官。

白沙郡的晨曦會咬人眼皮,細細密密的亮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天邊無雲無雨,是個好日子。

我瞇著眼低著頭順著路往外走,邊走邊盤算找哪家往北去的商隊求個同行。

走著走著,走到了一片陰影裡。

從影子看得出對面人騎在馬上,十分強勢,不肯讓路。

我悄悄嘆口氣,識時務地往左邊挪了幾分。

可這人也跟著往左挪。

我往右拐,他也跟著拐。

甚至能聽到幾聲低沉輕笑聲。

我有點冒火。

哪怕眼睛對著光會痛,我也要看看誰這麼張狂。

......

一抬頭,突然跌入那汪熟悉的花瓣泉中。

謝雲州騎在馬上,笑意盈盈。

再看笑聲來處,他身後竟跟著幾位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

一身著紅色飛魚服的錦衣衛御馬越過謝雲州,居高臨下看我:

「據說你有冤屈?

「你要狀告何人?」

我雙手開始止不住戰慄。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鏗鏘有力:

「民女,狀告崔家。

「崔家殺害前丹山監察使蘇淮安,請徹查!」

27

十四歲那年,我找上崔家。

今年我十九,我等今天,等了五年。

記得爹爹死後,睡不著的夜裡,我問了孃親許多問題。

為什麼好好的官道上會有流民?

為什麼他們直奔爹爹的馬車而去?

為什麼爹爹的護衛一個流民都攔不住?

孃親承受不住我的問題,哭著讓我不要再問。

她說:「瓷兒,我們孤兒寡母能做什麼呢?」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甚至是從京城逃回丹山郡的。

前腳剛偷偷離開,後腳京城的小屋就燒了個乾淨。

那時我還小,但也能隱隱察覺到,有人在針對我們家。

而孃親自爹爹遇害後,直接變了個人。

她開始患得患失。

她常常抱著我,「阿瓷,孃親只有你了,你千萬不能做傻事,知道了嗎?」

我乖巧點頭,「知道了,孃親。」

騙你的,孃親。

我早就猜到是誰不想讓我們活下去了。

爹爹被派去的錦南道,當時是崔家在管,他們有不想被爹爹查到的事。

可是孃親不願相信,畢竟崔夫人是她少女時代的手帕交。

或者說,她不想和崔家撕破臉。

孃親只想自己把所有怨恨獨自嚥下,這樣,如果叔伯攆我,我還能仗著所謂「口頭婚約」留一條退路。

這決定很糊塗,甚至可以說病急亂投醫。

但在孃親眼裡,我永遠是她最放心不下的小孩。相比於印象模糊的崔妄之,她更怕叔伯隨便將我配給五十歲老頭。

後來,孃親鬱結於心,治不好了。

她病重的時候,叔伯開始蠢蠢欲動,想吞掉爹爹留給我們的丹山宅院。

孃親沒了那天,叔伯上門,卻見大門上掛著一條白綾,我搬了個凳子站在白綾旁。

叔伯也算讀書人,貪心也要面。

要是被傳出逼侄女自縊這種醜事,這輩子名聲都臭了。

他們見狀,立刻軟下聲求我別幹傻事,他們發誓,一定保我吃香喝辣,再許一個好人家。

我說,宅子我不要。

他們得了好處,必須替我辦兩件事。

第一件事,我要他們把孃親和爹爹葬到一處。

第二件事,給我辦路引,送我去清河郡崔家。

......

其實崔家沒想到我會找上門。

但他們也沒覺得我能翻起什麼風浪。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投奔只有個口頭之約的未婚夫家,任誰都生不起提防之心。

況且,崔妄之對我感興趣,就當留個玩意在家了。

恰好崔妄之行事惡劣,將我趕去偏院和下人住在一起,給我摸清崔家行事門路的機會。

直到有一日,我在崔妄之的書房無意間摸到一塊錦南道的官銀。

如果說原本我是猜測爹爹的死和崔家有關,直到此刻,我確定崔家對爹爹下了死手。

可這算證據嗎?

我不清楚。

我能清楚的是,就憑一塊官銀,不能替爹爹報仇。

爹爹不死,孃親也不會鬱結於心。

冤有頭,債有主,我原本不想遷怒崔妄之的。

可第一次在書房見到謝雲州那天,他把書房搞得一團亂,猜我找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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