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舉人_第14章 24從京城到汀白縣起碼要一個月

嫁舉人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花花在畫畫

24

從京城到汀白縣起碼要一個月。

過了江南,再往南就不好走了。

南邊山頭連成一片,許多路段官道稀疏且年久失修,只能走小徑再拐到官道上去。

儘管謝雲州很是照顧我,但連日趕路依舊讓我很是疲憊。

好在走過最後一片山,就能到汀白縣所在的白沙郡的地界了。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謝雲州,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話音剛落,路邊深林中突然竄出一支箭釘在車廂上。

馬匹受驚突然加速,車簾外傳來謝雲州的聲音:

「阿瓷,坐穩。」

我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甚至從飄起的馬車窗簾縫隙看到了林中鑽出的匪徒。

在驚撥出聲前,我一口咬住自己手腕,生怕自己發出聲音害謝雲州分心。

這段路不同於之前的山間道路,馬車很是難跑,路邊碎石和樹幹一直壓著馬車速度。

古怪的是,那些匪徒似乎也不是很熟悉地形。

謝雲州說:「這些人跟了我們一路,發現這段路難走,又離白沙郡有段距離,才選擇在這裡動手。」

我驚歎:「你怎麼知道?」

他說:「清河郡最厲害的四大鏢頭,都是從我孃的武館出來的。」

做鏢師的,最是警覺。

這確實厲害。

但逃命呢哥,別驕傲了!

謝雲州兒時棄武從文,雖有些童子功在身上,但來人是正兒八經的殺手,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

甚至有一支箭直接紮在馬腿上。

馬車瞬間顛簸,謝雲州也難以控制失控的傷馬。

我聽到謝雲州說:「林中兩人,後面跟著兩人。

「阿瓷,你相信我嗎?」

到這個時候了,還問信不信......

我當然相信你啦。

我還沒開口,他便知曉我答案。

他撩開簾子,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抬頭,竟見他額角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謝雲州臉上是少見的嚴峻:「不能跟他們耗下去了,我們得棄車。」

「怕嗎?」

怕啊。

但也不怕。

我等這天很久了。

我突然朝他綻出一個釋懷的笑。

謝雲州一手牽韁繩,一手攬住我腰,將傷馬往右邊林中攆。

左右兩邊各有一持弓殺手,能在搭弓射箭的間隙在林間穿行,功夫相當了得。

無論闖哪邊,都難以突圍。

可右邊林中有「嘩啦啦」的水聲。

就這樣,賭一把。

馬車闖入林中,謝雲州一把抽出藏在靴中的匕首,砍斷了傷馬的韁繩。

車廂在傷馬脫韁的剎那間傾斜,持弓殺手躲閃不及被車廂撞了頭,弓箭受力脫手。

就在這一刻,謝雲州拉著我跳下車。

與其說是跳車,不如說是被甩下去的。

謝雲州把我鎖在懷裡,落在地上的力全由他一人扛下,我只是手腕略有擦傷。

來不及檢視傷勢,我們沒命地朝水聲的方向跑去。

滾下山坡,入眼就是一條湍急的深澗。

「鐙!」

愣神的瞬間,一支箭劃破我衣袖,釘在腳邊樹樁上。

我甚至能聽清後面追來的聲音——

「男的殺了,女的就算死,也要帶屍??回去!」

謝雲州牽著我的手,那雙花瓣一樣的眼中泛起無邊暖意,他背後雖是不見底的急流,但卻像在邀我共赴一場溫柔的夢境。

我欣然應邀。

25

我渾身溼淋淋,止不住地打擺子。

此時已經入夜,山中不比城裡,只要不見太陽,吹來的山風夾著絲絲陰氣,叫人骨頭縫裡都是涼的。

我一個人縮在矮小的山洞裡。

我們入水後,殺手沿河一路追蹤,壓根甩不開。

可水裡有暗石,我們藏不了多久。

最後,謝雲州看到河邊一神似「仙人指路」的巨石,石後有一塊可容半人的淺灘,他咬牙把我推了上去。

他連話都來不及說,只留給我一個「保重」的眼神,便隨水流而去。

因他露了頭,殺手直奔他的方向離開。

我腦袋像浸了水,好半天才清醒過來,眼看要入夜,這才找到這口山洞縮排去。

暫時安全後,忍了一路的淚終於簌簌往下落。

謝雲州......

你何苦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我真的還不清了。

整夜,我都不敢閤眼。

不敢睡,怕睡了,再也醒不來。

怕睡了,一切都前功盡棄。

怕再也見不到謝雲州。

當天邊微亮,稍微能看清山中情況時,我鑽出山洞,仔細辨認方向後,拄著一根樹杈就往山下趕路。

我想,老天還是眷顧我的。

下山後不久,就看到了白沙郡的城門樓子。

一天一夜未曾進食,能下山全憑一腔毅力。

如今見了城門尉,我只喊出一句「有人刺殺汀白縣令!」便兩眼一黑,直直往下栽。

26

再睜眼,居然看到了紅袖。

我不禁懷疑今夕是何年?

紅袖見我醒過來,一竄三尺高湊到我眼前,嘴還沒張開,淚就先掛到了下巴上。

「蘇瓷姐,我真的要被你嚇死!」

不等我問,她自己先竹筒倒豆子般把這兩天的事給我說了一遍。

這幾日,她正跟著姐姐到白沙郡尋一方甜食方子。

正等著進城,就看到一個瘋子從遠處跑來,不知道喊了句什麼就暈了過去。

紅袖好信,趕緊擠上前湊熱鬧。

就一眼,她一聲尖叫「蘇瓷姐」,然後跟著暈倒在地。

剛沾地她一骨碌就爬起來,忙問城門尉我方才說了什麼?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