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後宮最窩囊的妃子,又生了個窩囊兒子。
我們窩囊廢不惹事,但也怕事。
生氣了,最多化悲憤為食慾。
滿宮提起我:「寧妃啊,你們欺負那種老實人做什麼?」
提起我兒:「二皇子又長高了」。
我們窩囊母子在後宮混了十年,
從前看不起我們的人,已經懶得看我們了。
就盼著哪日退休了,我和兒子去封地快活。
結果,兩個寵妃宮鬥,兩敗俱傷。
一道聖旨砸下來封我為貴妃,協理六宮。
天刀的,躺平好好的,突然要打卡上班了!
01
聖旨砸下來時,我人都傻了。
「寧妃入宮多年,賢德淑慎,深得朕心,特封為貴妃,賜協理六宮之權。」
我兩眼一黑,天塌了啊!
怎麼是我?!
滿後宮的花兒都不開了?怎麼偏偏摘了我這根老黃瓜?
「公公,您......您是不是念錯了?」
我顫巍巍地問,
「淑妃和賢妃呢?」
公公解釋:
「哎呀,這淑妃給賢妃下毒,賢妃給淑妃縱火,陛下龍顏大怒,兩人雙雙禁足。」
「眼下,這妃位上,只有您一人呀。」
天刀的,這也能讓我撿了漏?
誰要協理六宮啊!
我都躺平十年了,就等著兒子大了退休去封地逍遙快活呢!
「恭喜娘娘!皇上今夜特地翻了您的牌子,請娘娘準備接駕。」公公又補了句。
啥?還要侍寢?!
距離蕭煜翻我牌子,已有一年之久了。
上次他來,還是兩位寵妃鬥得厲害。
這個頭疼要找皇上貼貼,那個心口疼要龍體護身。
蕭煜煩得不行:「不舒服就去找太醫!朕又不會治病!」
當天,他躲到我這裡尋清淨。
結果查兒子功課,又被氣得當場掀桌:
「你他孃的都學狗肚子去了?!」
孩子嚇哭了,我慫慫地遞上一塊蟹粉酥:
「皇上,新做的,可香了。」
他更氣了:「就知道吃!你瞅瞅你養的兒子,跟你一個德行!」
又上下掃了我一眼:「這身衣服並不配你。」
我一臉委屈:「您說臣妾穿粉色好看......」
「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了?!」
「你要穿符合自己身份的服飾!」他越說越氣。
我心裡難受。我才 27,已經老了嗎?
哼,嫌我老就去找別人啊!
他躺在榻上,冷著臉命令:「上來睡覺。」
我本想蓋著被子大哭一場,結果晚上吃多了暈碳,直接睡著了。
蕭煜更氣了。
自那後,他就再沒來過。
後宮佳麗多得能組三個女團,我這個不受寵的老妃子,已經邊緣到查無此人了。
02
當年選秀,蕭煜對一排秀女興趣缺缺。
太后催得急,他才隨手一指:
「就她吧,那個穿粉衣服的。」
封了我最末的常在。
光榮上崗後,我就開始了帶薪休假的狀態。
後宮有皇后坐鎮,寵妃們爭奇鬥豔,根本沒人想起我。
直到過年,皇后娘娘盤庫存,發現我這麼個「在編人員」竟然零產出。
覺得不能吃空餉,當晚就把我塞去了龍床。
只那一次,我便有了身孕。
皇上升了我做才人。
十月後,生下兒子,又升了嬪位。
所有人都覺得我要翻身了時,結果我這條鹹魚粘了鍋底。
欽天監那個老六掐指一算:
「子隨母性,資質平庸,不堪大用。」
滿宮都等著看我的笑話,偏偏我也最好笑。
大兒兩歲了話都不會說,別的孩子三歲啟蒙,他三歲才會喊爹。
人人都看不起我們,偏偏我們也不爭氣。
我窩囊,生出的孩子也窩囊。
別的妃子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我兩眼一睜,就是吃。
別的孩子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
我兒三歲幹兩碗飯,五歲三口一隻雞。
我嘴笨,每次見著皇上,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二皇子又長高了。」
蕭煜氣得夠嗆。
皇后也少讓我們去他面前轉悠,免得糟心。
我們老實人不惹事,但也怕事。
後宮嬪妃看扁我,我就扁扁地走開。
惹毛我,我就毛絨絨地走開。
宮鬥時,別人看我有兒子,本想拉我站個隊。
於是,我今天去賢妃那兒蹭下午茶,明天去淑妃那兒蹭宵夜,後天去皇后那兒蹭國宴。
最後,她們發現了,我就是個行走的飯桶。
結局就是,沒有人可以利用我,因為我沒用。
別人無子封妃,而我帶著個兒子,嬪位一待就是六年。
還是三年前大封六宮時,想起我工齡夠長了,才給我晉了妃位。
後宮人來人往。
得寵的、失寵的、冷宮的,十年間換了好幾茬。
每次有新來的刺頭想拿我立威,老員工都攔著:
「你們欺負寧妃幹什麼?她一個老實人!」
瞧瞧,這就是口碑。
03
蕭煜的鑾駕到了,我一陣手忙腳亂。
這次特意換了碧色的新衣裳。
可他一進門,狗就衝他狂吠。
羊精準地朝他腰撞了過去。
鸚鵡瘋狂撲稜翅膀:「不想上班!不想上班!」
蕭煜臉都綠了:「寧蓁!你把皇宮當動物園?!」
「你這養的畜生比朕的獸園都多!」
梅花鹿過來舔他的頭,大鵝追著啄他的龍靴。
「回陛下,您一年也來不了臣妾這幾次,臣妾只是為了打發時光......」我委屈巴巴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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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母子不受寵,內務府的東西經常湊合事。
我那大兒飯量正大。
可我窩囊,不敢去和內務府撕,乾脆就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