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疏_第7章 關你什麼事

映疏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緋意所思

「關你什麼事?」

「是不是?」

他攥著拳,像是咬著牙在忍什麼。

我擱下果子,抬眼看他:「侯爺,要我提醒你嗎?你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你允不允許,重不重要?」

他頓了一下,艱澀開口:「你明白我說的什麼。」

「我不懂。」

謝衍咬牙切齒:「你是我的妻。」

我嚇得拿果子砸了他腦門:「侯爺,你沒病吧?青天白日做什麼夢呢?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妻子?我不喜歡你。」

謝衍捂著額頭,面色變了變。

「你是不是怪我?怪我當初沒有求娶你?我是答應過你哥的,要娶你,只是......」

「只是你心裡裝的是我阿姐。」

「你得罪不起太子,又捨不得不往她跟前湊,便退而求其次,說娶我。好藉著姜家女婿的名頭,名正言順地日後能瞧見她。謝衍,憑什麼?我姜映梳又不是嫁不出去,輪到你來施捨?」

他被我一語戳破心思,面色青白交加,站在原地僵了好一會兒,才又緩緩開口。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做了一個夢。」

「夢裡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本該恩愛有加,卻因一場誤會生生錯過。」

「等我終於想通,趕上山去尋你時,忽然發了驟疾,暴斃而亡。」

我心頭微微一鬆。

還好,他只知道夢裡死於急病,並不知曉那病從何而來。

「合著你在夢裡還是個短命鬼?」

我嘖嘖搖頭。

「那我更不能嫁你了。怎麼,你想讓我年紀輕輕當寡婦?不對......你做我贅婿都不夠格。」

謝衍被我噎得啞口無言。

「那只是夢......我會好好保重自己的,我身體一向康健。」

「我不信。侯爺,您還是請回吧。對了,走前門的話,我家那兩條狗不認識您,怕是會不太客氣。

不如你還是翻出去吧。」

謝衍沒有動,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自己??口上。

我嚇了一跳:「你要做什麼?」

光天化日的,他竟拿一搓衣板來引我犯戒!

「難道我的身子,就半點不吸引你麼?」

我腦子轟了一下。

這人上輩子守身如玉,碰都不讓我碰,這輩子倒是發了癲?

是想引我蠱毒發作,好順勢貼上去,以名聲裹挾我?

正僵持間,院門口同時響起兩道聲音。

「放開映梳!」

杜言卿和蘇御一左一右,幾乎是同時把我拽到了身後。

兩個人齊刷刷的擋在我面前,把謝衍隔得嚴嚴實實。

蘇御眸色沉沉,聲音冰冷。

「侯爺私闖將軍府,還敢對映梳動手動腳,膽子不小。」

杜言卿跟上,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嫌棄。

「侯爺,我家映梳眼界高著呢,不是什麼人都看得上。尤其那種自己貼上來的,更是瞧都不會瞧一眼。」

謝衍冷哼一聲,目光在我和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忽然嗤笑。

「你們當真以為她是真心喜歡你們?她中了蠱毒,娶你們過門,不過是為了借你們的身子解蠱罷了!」

我心裡一慌。

15

前世這話說破時,蘇御和杜言卿當場便冷了臉,轉身就走,當天便離了寺,連句告別都沒留。

我坐在空蕩蕩的禪房裡,心裡涼了半截,琢磨著是不是該寫信讓阿姐再送兩個人來。

結果夜裡摸黑回房,發現蘇御躲在我床底下哭得抽抽噎噎。

再開啟衣櫃,杜言卿蹲在裡頭,抱著我的衣服,痛得直抽抽。

我在床邊坐了一宿,嘴皮子都快說破了,左邊哄一句,右邊勸一聲,折騰到天亮才把他們一左一右哄出來。

後來那三天,幾乎都沒下過床。

蘇御面不改色,淡淡道:「那又如何?不管她因為什麼娶我,只要她開口,我就是她一輩子的贅婿。名分都拿到手了,旁的有什麼要緊?」

杜言卿點頭附和:「比不得某些人,沒名沒分的,還在這裡挑撥離間,酸不酸哪?」

謝衍臉都綠了:「你們......簡直不知廉恥!」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竟公然招婿納寵,與兩個男子廝混不清,成何體統?」

「蘇御,你是太傅之子,書香門第的體面都叫你丟盡了!」

「杜言卿,你爹在朝堂上向來以剛正自居,教出來的兒子卻甘願給人為奴為婢、自甘下賤!傳出去,你們蘇杜兩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蘇御偏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眼尾微微彎著,笑意淺淺:「侯爺言重了。書香門第也好,體面也罷,都比不上映梳願意給我一個名分來得實在。我甘之如飴,不勞侯爺操心。」

杜言卿:「侯爺,您這就不懂了。三小姐肯要我們,那是我們祖上積德。」

「您瞧不上,那是您沒這福分。再說了......您方才又是翻牆又是拉手的,這行徑,算不算更下賤?」

我沒想到這兩人嘴皮子竟然這般厲害,一唱一和,愣是把謝衍堵得臉色發白、??口起伏,最後竟捂住心口,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阿姐得知謝衍敢翻牆入府,當晚便與兄長在書房裡說了許久的話。

隔日起,謝衍便病倒了,請了滿京城的郎中輪番去看,竟沒一個能說出所以然來。

他疑心自己要走上夢裡的老路,開始四處求醫問藥,恨不能把太醫院翻個底朝天。

16

三日後,阿姐與太子大婚。

滿府張燈結綵,喜氣盈門。

可我的蠱毒偏偏挑在這一日發作了。

我把自己鎖在屋裡,浸在滿桶冷水中,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渾身卻仍像被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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