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疏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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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羞紅了臉,隨即眼珠一轉,舌尖飛快地在我掌心舔了一下。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彈開,瞪圓了眼睛。
阿姐不明所以,還在追問:「夢到和一個女子在山上做什麼?」
杜言卿舔了舔嘴角,老老實實答道:「一起唸經。那女子長得就跟三小姐一模一樣。」
神的唸經!
我前世差點沒被他折騰死在蒲團上。
他叫我念心經,錯一句便罰一次。
每回我都暈死在蒲團上,醒過來接著念,唸完繼續暈。
他說那叫以經制蠱,我懷疑他純粹是想看我哭。
所以,方才那句話......是夢到了前世?
既然都是熟人了,那我下手也便少了幾分顧忌。
12
杜言卿教我射箭,幾乎是將我整個人攏在懷裡,??膛貼著我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我渾身發軟,手裡那把弓都險些握不住。
這個妖精,分明是故意的。
中途歇下來喝水,他仰頭灌了一口,也不知是不小心還是存心的,水流順著下頜滑下來,洇溼了領口一片。
那層衣料一沾水便透出底下若隱若現的輪廓。
我盯著看了兩眼,又看了兩眼。
抓心撓肝地想把手裡那碗水潑他一身,再順理成章地撲上去。
我端著茶碗,試探著問:「你在夢裡......還夢到什麼別的沒有?」
杜言卿放下水杯,偏頭想了想,笑得一臉無辜:「忘了。」
「畢竟沒名沒分的,我如何能說出來?壞了三小姐的名聲,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我心一橫,反正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既然我已經在夢裡對你做了那種事,我願意負責。」
他眼睛一亮,喜滋滋道:「當真?那我做大?」
怎麼覺著......
他好像就等著我開口似的?
杜言卿迫不及待地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說按在自己??口上:「三小姐,可說好了,我做大哦。」
我順勢捏了兩下,手感著實不錯,便由著他去了:「好好好,你做大......」
我和杜言卿的進度,著實把阿姐和兄長嚇了一跳。
兄長目瞪口呆地坐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杜大人看著剛正不阿、一身正氣,怎麼生出來的兒子......這麼恨嫁?」
阿姐在旁邊喝茶,嗆了一口:「誰能想到呢......」
我去杜家提親的事,不知怎麼傳到了蘇家耳朵裡。
13
那天我正坐在院子裡看話本子,忽然聽前頭鬧鬨鬨的。
丫鬟跑進來說蘇家來人了。
出去一看,好傢伙。
蘇夫人領著五位姨娘,浩浩蕩蕩六個人,齊刷刷堵在兄長的書房門口。
「將軍,這不對啊,明明是我家阿御先認識的三小姐,怎麼先去給杜家提親去了?」
「對啊,阿御在家望眼欲穿,你們是不想負責嗎?」
「他天天盯著那幾個桃子核,一顆顆磨圓了穿成串,寶貝似的日夜盤著,睡覺都攥在手裡。」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裡的話本子都掉了。
兄長轉過頭看我,滿臉茫然:「蘇公子也願意?」
我比他更茫然:「我不知道啊......我以為他不願意啊。」
蘇夫人一聽,著急了,幾步上前來拉著我的手。
「三小姐,你都贈給他桃子了,怎麼不算下聘了?那桃子顆顆飽滿、粉粉嫩嫩的,不就是你的心意麼?我家老爺早就探過你兄長的口風了,說你只娶不嫁,我們都是開明人,能理解!」
我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
桃子......就是聘禮了?
兄長還有些沒回過神來:「那......蘇大人同意?」
蘇夫人把茶盞往桌上一擱,語氣乾脆利落:「他不同意?那便和離。我和姨娘們一塊兒走,兒子是我們養大的,他管得著?」
兄長噎了一下,又說:「可杜公子那邊說了要做大......」
蘇夫人擺了擺手:「這個不急,我家阿御也是頂頂好的,憑什麼不能做大?」
她說做大做小,讓他們自己商量去,先把成親的日子定下來再說。
我以為這商量頂多是杜言卿和蘇御兩人坐下來掰扯。
誰知第二天就聽說蘇大人和杜大人在茶樓打了一架,誰贏了誰兒子做大。
據說蘇大人年輕時候也是學過幾招的,杜大人文官底子,三兩下便落了下風。
蘇大人贏了。
杜夫人氣得把杜大人趕出房門,讓他睡書房,罵他就一張嘴皮子利落,真動起手來半點用沒有。
杜大人面上掛不住,私底下偷偷給兄長塞了好幾回銀子,想讓他從中周旋,讓杜言卿做大。
兄長每回都笑眯眯地收了銀子,轉頭一個字不往外吐。
杜大人氣得背地裡罵他是貔貅,只進不出。
京城裡很快便傳開了我招婿的事。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不少人羨慕得直咂舌。
太子更是大手筆地賞了好些東西下來,說妻妹往後要養家餬口,得給攢些家底。
14
謝衍知道後,不知為何發了癲,二話不說便要往我府上闖。
可惜門口那兩隻新養的惡犬實在兇悍,他還沒挨近就差點被咬穿了腿肚子。
於是繞到後牆,硬是翻了進來。
我正坐在廊下吃果子,抬頭看見他,煩得嘆了口氣:「你怎麼又來了?」
謝衍幾步走到我面前,急切問:「映梳,你要招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