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疏_第4章 你要招他入贅阿姐接過話頭
你要招他入贅......」
阿姐接過話頭,眉頭微微蹙起:「還有那杜言卿......若我沒記錯,杜大人當年在朝堂上追著大哥罵了半個月,說他激進莽撞、不通庶務。上回來府裡,你大哥被他堵在門口,最後翻牆才脫的身。」
我語氣誠懇:「我知道有難度,可我信大哥和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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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我當然信。
前世我被送上青山寺,阿姐轉頭就往寺裡塞了兩個男人,正是蘇御和杜言卿。
兩人和太子打賭輸了,被髮配上山陪我三個月。
阿姐偷偷告訴我,人是太子挑的,長相全是按我的喜好來的,說若我不喜歡,三個月後再換。
結果不過一個月,我就和兩人擠在一個被窩裡數螢火蟲了。
神醫說需二十年才能解的蠱毒,我五年便解了。
這兩人功不可沒。
我抬起眼,巴巴地望著兄長和阿姐,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一副可憐相。
兄長和阿姐同時噎了一下,齊刷刷地嚥了口唾沫。
最後,還是阿姐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
「行行行,小妹所求,我和你大哥豁出命去也給你尋來。」
兄長沒說話,卻也跟著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彎起眼睛,笑出聲來:「謝謝大哥,謝謝阿姐。」
兩人商議之後,覺得此事非得太子出面不可。
阿姐也不知同太子說了什麼,他竟真應了下來,轉頭便尋了個由頭,把蘇御塞進府裡,做了我的琴師。
我彈琴的本事,說來慚愧,像鋸木頭,又像刀雞,橫豎算不上好聽。
可蘇御非但不嫌棄,還極有耐心,手把手地教我。
他那雙修長的手指覆在我手背上時,我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耳根熱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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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香氣若有若無地浮過來,擾得人心神不寧。
「三小姐,這一句可明白了?」
蘇御半俯下身,聲音落在耳側。
我盯著他微微滾動的喉結,腦海裡忽然晃過前世的畫面。
伏在他頸間,啃咬、喘息、廝磨。
那些畫面燙得我指尖一抖,腦子嗡了一聲,脫口而出:「學廢了......」
蘇御動作頓住,低頭看了我一眼:「好,那我們現在學下一......嗯?你說什麼?」
我乾咳一聲,硬生生把話掰回來:「我是說,還未學會。」
他笑了笑,脾氣好得很。
「不急,三小姐天賦異稟,能將琴音另闢蹊徑,學成二胡的韻味,也是難得的本事。」
我眨了眨眼。
好像被諷刺了,又好像沒有。
再聽聽。
08
正說著,謝衍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蘇御覆在我手背上的那隻手上,臉色微微一沉,幾步上前,抬手便拂開了蘇御。
「姜映梳,你在做什麼?」
我抬頭看他:「彈琴啊。」
「彈琴就彈琴,為何靠得這樣近?」
蘇御不緊不慢地直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那依侯爺之見,該離八尺遠教三小姐才是正理?」
我點點頭,補了一句:「對啊,侯爺你來試試?」
謝衍將我拉到一旁,不滿地湊近提醒我:「映梳,你莫不是忘了......蠱毒越是親近男子,發作得便越早。」
我:「沒忘啊。所以你離我遠點。」
一陣風襲來,蘇御身上的香氣被吹了過來。
謝衍眉頭一皺,語氣冷了下來:「男子身上塗得這般香氣撲鼻,與勾欄瓦舍裡的有何分別?」
當然有區別。
勾欄裡的,給錢就行。
這位,給錢了也不一定行。
蘇御卻渾然不在意似的,側身替我擋了擋風:「起風了,三小姐,不如我們進屋去教吧。」
我立刻同意了。
「好的好的!」
謝衍更是臉色黑如墨,聲音冰冷:「蘇公子,你若不想被有些人纏上,還是離遠些好。免得一世清名,毀於一旦。」
「侯爺說笑了。三小姐天真爛漫,與她說說話、彈彈琴,怎麼就成了毀清名的事了?況且,我這人向來沒什麼清名,也從不在乎那些虛的。」
我哼了一聲接了下去:「侯爺若是真在乎清名,也不會不通報一聲便徑直闖進人家的後院。」
謝衍臉色一僵,咬著牙道:「我只是忘了。之前不也是......」
「侯爺。」
我打斷他:「之前是之前。我阿姐馬上就要嫁人了,我還尚未出閣,您還是別毀了我的清譽。」
他被噎住了,沉默片刻,才悶聲說:「三小姐,我向來只拿你當妹妹。」
我不客氣地拒絕:「可我有哥哥了,不想再要一個。」
謝衍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眼底陰晴不定,最終一甩袖,轉身走了。
瞧著像憋了一肚子火似的。
我呸了一聲。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笑。
蘇御目光饒有興味地落在我臉上:「三小姐好口才。」
我這才想起他還在旁邊,耳根一下子燙了,連忙別開眼,乾巴巴地扯開話題:「那......我們繼續學琴吧。」
他倒也沒再追問,隨我回到屋裡後,重新坐回我身邊,教得仍是認真的。
蘇御一連來了五日,日日準時,風雨無阻。
我大哥被太傅堵了好幾回,說家裡的夫人和姨娘們湊了銀子,讓他把蘇御放回去。
太傅愁眉苦臉地嘆氣:「鎮南將軍,家裡實在鬧得不像話了,我給你點錢,你換個琴師,就放他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