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疏_第5章 我哥平白收了五百兩銀票
」
我哥平白收了五百兩銀票,揣在懷裡,連說發財了。
可蘇御還是沒回去。
非但沒回去,每日散得反倒越來越晚。
暮色四合了才肯起身告辭,像是府裡的晚飯比蘇家的更養人似的。
......
09
他今日穿的衣裳實在有些不大正經,領口開得極低,稍稍一偏頭,便能看見裡面若隱若現的線條。
我盯著琴絃,眼睛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往旁邊瞟。
心跳一下比一下快,簡直要懷疑蠱毒是不是提前發作了。
前世他剛上山時分明還是個正正經經的讀書人,領口束到下頜。
我一度擔心他會被勒得喘不上氣。
這世怎麼......難道是他娘最近忘了給他裁新衣裳?
我正胡思亂想著,忽聽啪一聲脆響,蘇御手邊的茶盞滑落在地。
他俯身去撿,我連忙出聲。
「蘇公子小心手——」
晚了。
他指尖被碎片劃了一道,血珠子立刻滲了出來。
我想都沒想,捉過他的手,低頭含住了那根手指。
舌尖觸及溫熱的那一瞬,整個人猛然僵住。
糟了。
我忘了,他不是前世的蘇御。
他垂著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嗓音暗啞了幾分:「三小姐......髒。」
我渾身像被丟進了一鍋滾水裡,血液翻湧著往頭頂衝。
舌尖蜷了蜷,沒有鬆開,反而更緊地纏上去,聲音含含糊糊的。
「不髒。」
蘇御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然後我聽見身後一聲暴喝。
「姜映梳!」
又是謝衍。
改明兒我得養條狗了。
我不耐煩地鬆開蘇御的手指,回過頭:「你又來幹什麼?」
謝衍氣得手指都在抖,指著我和蘇御,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們......你們方才在做什麼?」
「蘇公子手指受了傷,我只是替他看看。」
我睜眼說瞎話。
方才我背對著他,他應當沒看清。
「當真?」
「真不真的,與侯爺有什麼關係?倒是侯爺......你怎麼又來了?」
謝衍心虛:「我來......是因為你阿姐前陣子說要一把琴,我替她尋來了。二小姐人呢?」
我笑了一聲:「侯爺,阿姐要什麼,自有太子替她張羅。更何況,那把琴太子早就送過了。您這會兒突然送過來,不是平白給阿姐和太子添誤會麼?」
這時兄長也過來了。
「侯爺,日後還是不要隨意出入映梳和流螢的院子了,男女有別,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謝衍神色尷尬,解釋道:「我......我只是拿她們當妹妹。」
兄長沒再多說,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把謝衍叫走了。
我站在廊下看著兩人的背影遠去,心裡默默算著日子。
距離蠱毒發作,已經沒幾天了。
10
這幾日我瞧蘇御,越瞧越像個香餑餑,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
可偏偏他端得清清正正,教琴時眼觀鼻鼻觀心,領口倒是越開越低,人卻越來越正經。
阿姐也有些灰心了,拽著我的袖子低聲勸:「映梳,那蘇公子瞧著不太好拿下,要不換杜公子試試?再不行,等我成親了,給你塞十個八個,總有一個成的吧?」
我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這世對蘇御來說沒什麼吸引力了。
明明前世那麼好上鉤的......
我嘆了口氣:「都聽阿姐的。」
晚些時候,蘇御照例來教琴,我卻沒往琴案前坐,只站在窗邊,隨口說:「蘇公子,我暫時不想學琴了。」
他有些意外,倒也沒追問,只問:「那三小姐想學什麼?」
「還沒想好。」
我轉身走到桌邊,從那一筐新摘的桃子裡,挑了幾個圓潤飽滿的遞過去。
「蘇公子教了我這麼久,也沒什麼好謝的。正好府裡送來一筐鮮桃,你帶幾個回去嚐嚐。」
他伸手接過去,目光落在掌心那幾個粉嘟嘟的桃子上。
我見他不動,以為他嫌棄,趕緊介紹:「別看這桃子小小的、粉粉的,其實可甜了。咬一口,汁水多得能順著指縫淌下來。」
蘇御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攥緊了手裡的桃子,喉結不易察覺地滾了滾。
「......這麼多水嗎?」
我熱情道:「對啊,蘇公子可以嚐嚐看,很甜的。」
他看著我,耳尖都紅了:「好。」
......
11
杜言卿來府上那日,他爹杜大人也跟著一起來了,一路追到兄長的院子裡,鄭重其事地叮囑:「鎮南將軍,我可跟你說明白,不許公報私仇。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要是把他磋磨死了,我可就絕後了。」
兄長滿頭霧水,愣在原地:「???」
阿姐湊過去,壓著笑解釋:「太子和杜公子下棋,杜公子輸了,答應來教三妹妹射箭。」
兄長撓了撓頭:「我可以教她啊......」
阿姐衝他眨了眨眼。
他立馬改口。
「哦,我沒工夫教。」
杜言卿在旁邊拉了拉他爹的袖子:「爹,你回去吧。將軍是個好人,不會害我的。」
杜大人冷哼一聲:「那是你沒瞧見他當年指著我鼻子罵我是老狗的時候。」
兄長默默地別開了臉。
杜言卿:「爹,你罵人的時候也挺厲害的。」
杜大人:「閉嘴,我這是替誰說話呢?」
好不容易把杜大人送走,杜言卿終於得了空,大步流星地進了我的院子。
他瞧見我,眼睛一亮,笑得眉飛色舞:「三小姐!我可算見著你了!」
我:「???」
阿姐:「???」
杜言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總是夢到和一個女子在山上......」
我臉色一變,三步並作兩步撲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