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_第5章 我要你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好好的
「我要你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好好的。如果可以的話,不要喜歡鐘越那個豬頭,多看看身邊姓謝,三個字,第二個字念觀,第三個字念之的。他心悅你。」
他說完那話,自己先紅了臉。
連連後退,怕我打他似的。
我站在原地,心跳擂鼓似的猛敲。
「哪有人這樣告白的?」
他理直氣壯:
「書上都是這樣寫的。」
「?螢先生那本《狐嫁》裡,第七回,書生就是這樣跟狐妖說的。」
「不要看那個獵戶,多看看我,我比他好看有勁一百倍!」
他悄咪咪睜開一隻眼。
「瑤瑤,我比鍾越也好看有勁一百倍。」
「閉嘴吧,我知道了!」
我羞紅了臉,跺跺腳一溜煙跑回家去了。
13
此後半個月。
我一直保持和謝觀之書信來往。
一是他要準備殿試,我不敢多擾。
二則是挑破了那層心意後,我反倒害羞起來了。
母親手邊放著兩封書信,摁著眉頭嘆息:
「鍾夫人已經同意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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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姐姐,說什麼都要替你嫁。還說這本就是她的親,真是胡鬧!天天跟在鍾越屁股後面跑就算了,這次竟然追出京去。」
我抿了一口茶,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鍾越似乎較上勁一樣,非要找到當年院子裡的嬤嬤,追尋真相。
長姐攔不住,又怕嬤嬤說出什麼,也跟著去了。
查吧查吧。
最好將這一切公之於眾。
「算了算了,不提她了。」
「阿瑤,你真要嫁給謝公子?一臉狐媚子樣,聽孃的,男人,還是找你爹那種老實周正的,疼人得緊。」
我連忙搖頭。
我爹實在是太周正了,整日板著臉,寫著大大的兩個字:無趣。
侍女滿臉喜色地跑進來。
「小姐!中了!謝公子一甲第三,皇上親點探花郎!」
我按著心口,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娘,方才說什麼?狐媚子樣?」
母親瞪了我一眼,把合好的庚帖往我懷裡一塞:「滾吧滾吧!女大不中留!」
下午,謝觀之就來提親了。
母親挑剔的敲打了一頓,謝觀之始終含笑,答的滴水不漏。
他走後,母親輕哼一聲。
「勉勉強強吧,還是不夠配你。」
可眼角的笑都快溢位來了。
好訊息總愛扎堆來。
謝觀之剛走,手帕交便帶來好訊息。
上個月的進項比從前翻三倍不止。
我在心底算了算。
或許成婚後,我已經可以在京中最繁華的那條街,盤下一個小書肆,自己當老闆娘了呢。
14
婚期定在兩個月後。
謝觀之進了翰林院當修撰,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我在家安心繡喜服。
鍾越回京後,直奔宋家。
房門被大力推開。
鍾越氣喘吁吁,紅著眼,視線一寸寸從我身上掠過。
目光停留在我手上的喜帕上。
猛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鬆懈下來。
我皺眉:「有事嗎?」
他回過神來,揚起唇搖頭又點頭。
「許久未見,想你了。」
他從身後拿出個小木偶。
「看,喜歡嗎?我特地讓你養母做的。你們多年未見,總會想念她的吧。」
我認出這是養母的手藝。
被收養的那兩年。
我老是哭,養母是個啞巴,急得不行,就拼命給我做各種編織品,給我雕許多的小木偶人逗我笑。
被找回後,家裡給了一大筆錢給養母,年末時,會特地派人接到京中小住。
鍾越當然不知道了。
長姐怕冷。
每年那個時候,他會和長姐到莊子上避寒,恰好錯過。
我沒覺得多感動,一看到這個,就想起那時他說的那句不如娶一個木偶。
「你見到她了?母親還好嗎?」
鍾越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笑著開口:「挺好的,總是和我念叨你,想看你穿喜服的樣子。」
我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遍:
「她唸叨我?」
「嗯。」
鍾越摸了摸鼻子,順手將木偶放到桌子上。
拿起我即將完工的帕子,聲音低啞。
「並蒂蓮。你繡得真好。」
「但切莫過於勞神,新娘子呀,就是要漂漂亮亮的。」
「至於那喜服,讓繡娘去繡就好了。你呀,安安心心等新婚到來就好了。」
看來他還不知道新娘子換人一事。
鍾家已經同意了讓姐姐嫁過去。
「長姐呢?怎麼沒看見她?」
鍾越眼裡掠過一絲厭惡。
「不知道她。我們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就不要總提旁人了。」
我心中冷笑。
可在不久之前,我和鍾越獨處時。
他滿嘴都是長姐,總是宋芙長宋芙短的叫著。
如今,怎麼就是旁人了呢?
我端起一旁的栗子糕,善解人意:「你又和姐姐鬧矛盾了?朋友之間哪有隔夜仇,等她回來,你拿這個給她賠罪。」
鍾越看了一眼,想也不想就厲聲拒絕:「你姐姐栗子過敏,吃不得這個!你想害她不成?」
好一會,他白著臉找補。
「瑤瑤,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怕她到時候鬧,又怪到你頭上。」
他將話題扯開。
「母親說你要鬧著性子退婚,我本來還有些擔心。看到你在這安安穩穩待嫁,我便知道是母親想多了。」
他似乎也被直接說服了,鬆弛下來,自顧自在我面前坐下。
他呷口茶,眉眼舒展,語氣帶著篤定。
「母親年紀大了總愛胡思亂想,你最懂事,怎麼會退婚,定是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