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_第1章 我和長姐同時落水

?螢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千燈盡雪

我和長姐同時落水。

養病期間,未婚夫怕我無聊,送了只草蜢。

長姐見了直笑:「我家瑤瑤什麼沒見過,就這破玩意還好意思送上門。」

未婚夫氣極,梗著脖子回懟:「對對對,這是破玩意,也不知道誰小時候哭著要我天天編給她玩?某人呀,還說要珍藏起來,當定情信物呢!」

長姐被往事糗得臉紅,跳到他的背上打鬧,嘴裡笑罵:

「還敢不敢了?跪下給姑奶奶我道歉!」

......

你來我往間。

那隻小草蜢就這麼被無情地踩在腳底下。

以往,我都會拼了命將他們分開,再好言相勸到和好。

但這次,我只是平靜地關上窗。

將喧鬧聲隔絕在外。

01

我都寫完一個聊齋志異了。

外面的聲音才漸漸停下。

門被推開。

鍾越臉上還帶著因爭吵而泛起的薄紅。

他不顧額角欲滴落的細汗。

開口朝我抱怨。

「你姐姐也真是的。小十八都被踩死了。」

「下次。下次我定好好護著給你個新的。」

我蓋上書本,看著那五馬刀屍的草蜢。

它本是在我手中躺得好好的。

長姐不屑地拎起,上下拋了拋。

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長姐端了藥進來,聞言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小半滾燙的湯汁濺飛到我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我輕嘶了聲。

他們仿若不覺。

又開始了新的一輪爭吵。

「鍾越你可真會倒打一耙!是你嘴賤先提什麼定情信物的!」

「這是事實。不僅這個,你那時候過家家還硬要拉我當新郎,我不肯你就坐在地上耍賴皮!」

「你、你還偷偷親過我!」

你一言我一語,聲調越發高昂。

我木然地聽著他們據理力爭。

只感覺到一陣心累。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厭煩。

幾乎每次見面,他們都要掐上一陣。

02

我的生辰宴。

他們因為送我的是玉非金而爭吵,吵著吵著,把賓客都拉到馬場上看他們賽馬下注。

我捧著冷透的長壽麵,獨坐高臺,味同嚼蠟。

秋獵賽場,三人一組,中途突然開始拌嘴,揚言比誰獵得多,二人一前一後策馬向深處去。

滿載而歸時,把我落在深山老林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第二日才被尋回,一身蟲蚊咬出來的包,抓得皮膚幾乎爛掉。

長姐邊上藥邊罵:「都怪鍾越,非要比什麼嘛,害得姐姐把你忘記了。」

鍾越一聽就炸了,口上不饒人,手上力度不自覺加重,戳得我直疼。

兩人罵著罵著,就把我撂下,徑直出去比武,誓要爭出誰才是那個導致我受傷的人。

我見打得真要出人命了。

不顧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出去勸架。

搖著姐姐的手苦口婆心,轉頭又對鍾越甜言軟語。

直到哄好為止。

出去下館子、逛街時,他們常常也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吵起來。

我夾在中間,左右逢源打圓場。

「都別吵啦,是我不好,非要進這家店。」

「誰說女子著男裝不好看,明明也很襯姐姐,看起來英氣逼人,不輸男郎!」

如此話術,數不勝數。

然後把話題硬生生套到不相干的地方去。

可我剛說完。

他們總能從任何一句無關的話裡找到新的由頭,繼續吵下去。

由面紅耳赤到勾肩搭背和好再到面紅耳赤。

迴圈往復。

像兩條纏在一起的藤,越繞越緊,誰都不肯鬆開。

而被逐漸壓榨的那絲空氣,就是我。

如今,我聽著耳邊愈加刺耳的聲音。

那股厭煩衝到頂端,炸開。

猛然出聲低吼。

「夠了!」

「都給我出去!」

03

兩人嚇了一跳。

安靜過後。

長姐嘻嘻哈哈地攬過我的肩,朝鐘越揚了揚下巴,語氣得瑟:「姓鐘的,我妹叫你滾呢!」

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我不小心將手中藥碗打翻,盡數灑在我剛寫好的話本上,看不清原貌。

襦裙也被濺上黑點。

這是成衣鋪新送過來的,我等了好久。

想著身體不舒服,換上喜歡的衣裙,想開心開心。

一切都被毀了。

鍾越果然被那句挑釁勾住,剛要挑眉接茬,忽然看見我通紅的手背。

急急地捏住我的手腕:「怎麼紅成這樣?方才怎麼不說?」

我扯了扯嘴角:「我插得上話嗎?」

兩人身形僵了僵,長姐瞪了鍾越一眼,用口型:都怪你!

鍾越摁下要發作的心思,皺著眉去找府醫。

府醫來給我處理期間。

長姐見我沉著臉不說話。

以為我耍了小性子,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臉。

「瞧瞧,小包子咬人了。」

「難得見我家瑤瑤發脾氣,等下姐姐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給你出氣!」

我偏了偏頭,躲過她再次落下的手。

鍾越衝著她挑了挑眉毛,輕輕吹了吹我被包成粽子的手。

「我不跟你姐見識,瑤瑤,你要快點好,我們還要一起參加循詩大賽呢。」

他剛剛又順手拔了幾根草,手腕翻轉間,一隻新的草蜢在我手心活了過來。

望著鍾越帶著邀功的眉眼。

想起被尋回來那幾年。

每次我被忽視時,他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我身邊,變戲法似的變出一個活靈活現的草蜢給我玩。

一個個小草蜢被我按照時間順序放在錦盒裡。

我的心軟了幾分。

指尖剛要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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