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迢迢向東流_第18章 魏惟允乖乖地點了點頭

歲月迢迢向東流發布時間:2026-07-01

魏惟允乖乖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他眉眼間的那股鋒利感才被微微弱化了些。

姜斐嫻莫名想到家裡的金毛犬。

推開病房門後,兩個人忐忑不安的心瞬間變成了不可置信的震驚。

“淮煦?!怎麼是你?你還好嗎?”

姜斐嫻快步走到病床旁,看著手臂、額頭綁著紗布的鐘淮煦。

鍾淮煦輕輕搖頭,聲音也很輕:“我沒事。”

“你怎麼突然衝出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魏惟允皺起眉毛,心底還有些後怕。

幸好他聽姜斐嫻的話已經把車開得很慢了。

“對不起,我當時沒看到綠燈。”

鍾淮煦那個時候就像失了魂,只知道要往前走,他什麼也感受不到。

只是沒想到撞了自己的人是魏惟允和姜斐嫻。

他看向一臉擔憂的姜斐嫻,又安慰道:“只是骨折,沒事的。”

姜斐嫻卻瞬間紅了眼眶:“沒事的?你知不知道手對一個外科醫生來說有多重要?”

倒不是多心疼。

她只是覺得如果他因為這場車禍而影響了做手術的手,

那會有很多人失去再活一次的機會。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鍾淮煦,自己也許早就死了。

“你當時很魂不守舍,而且護士說你的手臂還有許多劃傷,你怎麼了?”

鍾淮煦垂下眼,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說實話。

“說話啊。”姜斐嫻驀然拔高聲調。

“我出現了幻覺幻聽,我看見你和媽媽站在那裡......”

第26章

鍾淮煦不知道再如何繼續說下去。

他無法在愛人和情敵面前承認自己可能是個精神病。

好在姜斐嫻沒有繼續追問。

她沉默了。

她想起兩週前自己叫鍾淮煦去看心理醫生的話。

在一起十年,當時的姜斐嫻一眼看穿的不只是鍾淮煦的消瘦,還有他糟糕的精神狀態。

好似是一直沒有過好的睡眠。

鍾淮煦原本就生得白,眼下沒睡好的烏青是真的很明顯。

“你是不是又認床了?”

鬼使神差的,姜斐嫻忽然開口。

她想起十年裡鍾淮煦睡覺只喜歡夢神的5cm進口乳膠椰棕床墊。

其他床墊,他不是覺得太硬就是太軟。

曾幾何時姜斐嫻還揶揄過鍾淮煦是豌豆公主。

把他氣得好幾天在醫院加班。

誰知鍾淮煦依舊輕輕搖頭:“我只是睡不著。”

因為一做夢就是你和媽媽。

後面這句話鍾淮煦是斷然不敢說出口的。

他時刻記得姜斐嫻的那句:“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我沒事的,等我去看心理醫生就好了。”

鍾淮煦很認真地說。

姜斐嫻看著他這幅樣子,莫名感到有些心酸。

什麼時候鍾淮煦在她面前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

好似生怕會惹惱她似的。

可轉念一想,這都是鍾淮煦應得的。

辜負真心的人都應該吞一萬根針。

鍾淮煦這才第一根呢。

姜斐嫻看向鍾淮煦被扎得青青紫紫的手背。

好吧,不止一根。

姜斐嫻垂下眼。

“那你手臂的傷口怎麼回事啊?”

面對因為自己受傷的鐘淮煦,魏惟允再次開口的語氣緩和了很多。

剛剛姜斐嫻詢問護士的時候他也在一邊聽了一些。

說是有很多傷痕,新的舊的都有。

這個問題,鍾淮煦沒有回答。

誰知魏惟允一下就惱了:“不回答我算了,我去給你交醫藥費,你在這住多久都可以,最好把你這一身傷都治好了再回去,免得到時候又怪我。”

說完,他看了一眼姜斐嫻。

見姜斐嫻沒有要和自己一起去的意思,只好走得邦邦響地離開了。

望著魏惟允氣呼呼的背影,姜斐嫻不禁失笑。

而鍾淮煦直勾勾盯著,有些晃了神。

“斐嫻,你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真心地笑了。”

鍾淮煦脫口而出。

他不由想起姜斐嫻離開之前的那一週。

雖然她一直都是笑著的,可並不是出自內心的。

那時的鐘淮煦分明已經感受到了,但是卻一直沒有主動關心。

他總是覺得自己和姜斐嫻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

她愛他,所以無論多晚都來得及。

可是那時的他並不知道,愛意是會被一次又一次的冷落消磨殆盡的。

“你放心,我聽你的話,等我吊完這瓶水我就去看心理醫生。”

鍾淮煦真的很害怕自己的話會讓姜斐嫻感到冒犯,所以他看她的臉色。

小心翼翼地補充:“我今天已經預約了,你的話我都有放心上。”

聽到這話,姜斐嫻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心裡的感覺。

“淮煦......”

姜斐嫻想說不要因為自己而去傷害自己,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

可是,鍾淮煦現在是個病人。

除了心理問題,他身上的其他傷口還是因為自己和魏惟允而有的。

姜斐嫻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病房內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她站起身,斟酌著開口。

“淮煦,你安心養病,我會叫安娜給你送飯。”

正要走的時候,鍾淮煦攥住了姜斐嫻的衣袖。

“我知道這樣很過分,但可不可以請你有空的話來看看我?”

第27章

這一次,鍾淮煦把選擇權交給姜斐嫻。

他是被動的、佔下風的。

姜斐嫻沉默了一下,最終道:“你知道的,集團剛搬過來,我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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