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迢迢向東流_第6章 好的
“好的,我知道了。”她頷首。
然後走向梁思佳的病房。
休假卻沒有回家,鍾淮煦只能在陪她了。
可病房裡乾淨整潔,空無一人。
“您好,請問梁思佳是出院了嗎?”姜斐嫻詢問護士。
護士點頭:“是的,今天早上鍾醫生親自給她辦了出院手續,接她出院的。”
聞言,姜斐嫻攥緊了口袋裡的鋼筆。
據她所知,她給梁思佳安排的房子並沒有人住,護工也被辭退了。1
姜斐嫻拿出手機,給鍾淮煦打了個電話。
是梁思佳接的。
“淮煦和我在一起,他不會回去了,等他明天過完生日,你們就去離婚吧。”
姜斐嫻聲音平靜:“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電話那頭的梁思佳輕蔑一笑:“當然是淮煦的意思。”
說完,通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姜斐嫻看著手機,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攥緊鋼筆,嘆息。
到底還是沒有當面物歸原主啊。
夜幕低垂,晚上21:43。
這是十年來鍾淮煦第一次不在醫院的徹夜不歸。
他認為除了醫院和家,其他地方都充滿病菌。
每到一個新地方總是要反覆消毒,所以鍾淮煦很討厭去外面。
可是......
和梁思佳在一起,鍾淮煦的潔癖和強迫症都治好了。
姜斐嫻不由想起白天聽到的話。
“想象不出這麼潔癖的鐘醫生在床上會怎麼對待鐘太太......”
“肯定是親力親為,各種愛不釋手呀。”
姜斐嫻垂下眼。
她想起這十年每次和鍾淮煦親密,他都小心翼翼,非常傳統。
而且不論多晚,事後都必然要徹底清洗身體。
果然,愛和不愛都在細節裡。
......
早上09:02,鍾淮煦依舊沒有發來任何資訊。
姜斐嫻把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取下來。
這是一枚群鑲鑽戒,鑽石是鍾淮煦在南非援助時親自下礦採的。
純淨度意外很高。
看到它的第一眼姜斐嫻就喜歡上了。
就好似當年看到鍾淮煦的第一眼。
一見鍾情。
戒指被放進一個信封裡,然後是那支鋼筆。
最後,姜斐嫻拿出一張信紙,信紙上留了一句給鍾淮煦的話。
做完這些,她拉起行李箱。
走出家門,彎腰把信封半塞進門縫後,姜斐嫻拿出手機,給鍾淮煦的微信發了一句。
【生日快樂。】
然後是刪除好友,拔出SIM卡,換上新的國外電話卡。
坐上飛加拿大的頭等艙時,姜斐嫻如釋重負。
鍾淮煦。
從此隔山隔海,萬里不相逢。
......
與此同時,仁心醫院。
鍾淮煦安頓好梁思佳,風塵僕僕趕到辦公室。
剛給手機充上電,護士就敲響了他的門。
“鍾醫生,你的快件。”
“謝謝。”鍾淮煦接過。
快件信封沒有署名是誰,他疑惑著拆開,薄薄幾張紙全是英文。
鍾淮煦蹙著眉頭一目十行。
竟然是是離婚判決書。
【根據法院的權力和權威,命令並裁定原告姜斐嫻和被告鍾淮煦之間的婚姻解除,雙方均應從婚姻義務中解脫出來......】
鍾淮煦一字一句念出聲。
意識到是什麼意思後,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馬起身,一邊給姜斐嫻打電話一邊向外走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而開啟微信,姜斐嫻的那句【生日快樂】映入眼簾。
【斐嫻,為什麼關機了?】傳送失敗。
緊接著跳出提醒:【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
這一瞬間,鍾淮煦徹底顧不上什麼風度,攔下出租車直奔珠光御景壹號而去。
“密碼錯誤。”
機械冰冷的女聲無情提示。
鍾淮煦焦躁地低下頭,卻驀然看見地上的信封。
他揭開封口,戒指和鋼筆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然而,只見信紙上寫著。
“戒指,送給你真正愛的人吧。”
“我們後會無期。”
第9章
鍾淮煦幾乎拿不穩這輕飄飄的信紙。
他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
因為記憶裡的姜斐嫻一直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鍾淮煦撿起戒指和鋼筆。
眼前不禁出現九年前自己用這枚戒指跪在地上和姜斐嫻求婚,然後在倉促而盛大的婚禮上把這枚戒指戴到她左手無名指時的畫面。
那天去了許多媒體。
因為姜父是榆市鼎鼎有名的慈善企業家,而姜斐嫻則是後起之秀。
“長江後浪推前浪呀,後生可畏。”
鍾淮煦記得在教堂內許多商業大佬向姜斐嫻投去讚賞的目光。
“你小子真是有福氣,聽說你是個醫生?以後豈不是小嫻養你?”
當時的婚禮現場,不知道是誰拍著鍾淮煦的肩膀問。
他蹙著眉、抿著唇,不知道怎麼回答。
只感覺有些難堪。
好似在這些商界大佬眼裡,是他配不上姜斐嫻。
好在姜斐嫻很快過來了。
她身上的婚紗是純手工製作的。
世界上僅此一件。
好像是姜父在女兒十八歲時就讓蘇州最好的繡娘和設計師在做了。
耗時三年,花費一個多億。
“伯伯,你就不要再開玩笑了,淮煦很厲害的,是他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1
姜斐嫻抱住鍾淮煦的手臂。
當時他的僵硬她並非感覺不出來。
可她還是笑意盈盈的:“要不是這位鍾醫生呀,您和我爸可都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