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迢迢向東流_第4章 當看見床上躺着的姜斐嫻

歲月迢迢向東流發布時間:2026-07-01

當看見床上躺著的姜斐嫻,他默默鬆了一口氣。

他坐到床側,才發現拆了一半的退燒藥。

而姜斐嫻在這時睜開了眼睛:“你回來了。”

“怎麼生病了不和我說?”鍾淮煦眼底是一貫的關心。

姜斐嫻平靜道:“就是小感冒,我已經沒事了。”

再說,如果她說了,鍾淮煦會丟下樑思佳來陪自己嗎?

肯定不會。

她不想自取其辱。

鍾淮煦沒再追問,他又看見了床頭空空蕩蕩。

“我們的婚紗照怎麼不見了?”

他對家裡擺放的大小物品都很敏感。

“照片有點泛黃,我叫人拿去修復了。”姜斐嫻隨意找了個理由。

其實鍾淮煦根本不會在意。

果不其然,鍾淮煦只是點點頭:“我買了早餐,都是你喜歡吃的。”

“謝謝。”姜斐嫻客氣回。

她起床後,洗漱好,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經常吃的早點。

茶葉蛋都剝了殼,雞絲麵沒有放蔥和青菜。

十年來,鍾淮煦絲毫不差地記著她的喜好。

姜斐嫻一陣恍惚。

如果鍾淮煦心裡沒有梁思佳,其實這樣過一生,應該很幸福。

可世上沒有如果。

“淮煦,今天有空的話,我們一起散散步,好嗎?”姜斐嫻驀然開口。

鍾淮煦沒有思索:“好。”

吃完早餐後。

姜斐嫻看著鍾淮煦換衣服、然後洗手消毒,苦澀一笑。

鍾淮煦,今天就當做我和你告別了。

......

沒有保鏢、司機,兩個人不知不覺走到水族館。

色彩斑斕的熱帶魚成群結隊地暢遊在巨大的玻璃缸中。

其實鍾淮煦和姜斐嫻養過鬥魚。

可他們是新手小白。

不知道鬥魚只能單獨養,否則就會兩敗俱傷、頭破血流。

這時,水族館老闆熱情地推銷起來:“先生太太,要不要買一對?小丑魚、蝴蝶魚都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一方死了,另一方都不會再找別的伴侶,寓意很好。”

殉情怎麼就是寓意好呢?

不過鬼使神差的,姜斐嫻忽然問鍾淮煦:“鍾醫生,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第6章

聽到這個問題,鍾淮煦不禁蹙眉:“不要說不好的話。”

他一臉嚴肅:“如果你離開了這個世界,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跟著你離開。”

姜斐嫻頓時愣住了。

因為鍾淮煦語氣認真得不像在說假話。

可是即便這樣,也抹去不了他心底還愛著另一個女人的事實。

最後,姜斐嫻買了一對蝴蝶魚和小魚缸。

“淮煦,它們就放你的辦公室吧?”

“我希望你看到它們就會想起我。”

畢竟我馬上就離開你了。

“好。”鍾淮煦一口答應。

回家時,兩個人破天荒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坐地鐵。

這一站人有些多。

鍾淮煦破天荒張開雙臂把姜斐嫻緊緊護在懷裡。

前所未有的、由鍾淮煦主導的親密。

然而這時,他的手機又響起來了。

“斐嫻,幫我接一下,手機在我的口袋裡。”

鍾淮煦不假思索。

姜斐嫻卻才發現,他在外面抱著自己,好似忘記了他的潔癖。

她沒多想,飛快拿出鍾淮煦的手機,來電顯示是梁思佳。

“淮煦,你在哪兒?我想要你陪我。”

電話那頭的梁思佳軟著聲撒嬌。

鍾淮煦看向姜斐嫻,說不出話。

他有些為難,心底莫名湧起不安。

彷彿只要今天他去陪梁思佳了,他就會永遠失去姜斐嫻。

可姜斐嫻這麼愛自己,又怎會捨得離開呢?

“去吧,下一站我叫司機來接我。”姜斐嫻體貼道。

這時,列車播報響起。

“下一站,是本次列車的終點站,嘉禾望崗......”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列車在沉默中到站。

“斐嫻,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

鍾淮煦安慰。

“好。”姜斐嫻點頭。

鍾淮煦提著蝴蝶魚轉身時,手腕又被姜斐嫻微涼的手握住。

他有些訝異,但沒有任何抗拒:“怎麼了嗎?”

姜斐嫻握緊了些,然後慢慢滑落,直到十指相扣。

她搖搖頭:“沒什麼,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們好像已經習慣彼此了,你覺得呢?”

鍾淮煦抿著唇點頭:“我們在一起十年,習慣是必然的。”

“嗯,那你以後要試著不要再這麼習慣了。”

畢竟只有4天,自己就會徹底消失在鍾淮煦的世界。

姜斐嫻溫柔一笑,慢慢鬆開他的手。

鍾淮煦只覺心底一空。

“快去吧,不要讓人等久了。”姜斐嫻提醒。

鍾淮煦深深望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姜斐嫻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叫‘嘉禾望崗’的站臺。

或許鍾淮煦永遠不會知道。

所有到嘉禾望崗的人都永遠不會再見面。

因為嘉禾望崗往北是機場,往南是火車站。

機場永遠等不來火車。

鍾淮煦的一生中也不會有第二個姜斐嫻。

第7章

晚上七點半,珠光御景壹號。

姜斐嫻看著和鍾淮煦共同生活了九年的家。

茶几上的醫學類書籍、島臺的保溫杯、陽臺的一叢綠竹......

都是他的痕跡。

姜斐嫻走到衣帽間。

鍾淮煦是黑白灰的極簡主義,她是色彩斑斕的極繁主義。

兩個人的衣服並列在一起,如此和諧,又如此不倫不類。

就像被矇在鼓裡的十年。

姜斐嫻疲憊地給特助安娜發訊息:【安娜,安排搬家公司上門吧。】

【好的,姜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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