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不上的高枝,我不嫁了_第10章 10一年後

攀不上的高枝,我不嫁了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晴天不下雨

10

一年後,茵記在省城開了第二間鋪。

盛循考進了省學。

盛母來過一次,在鋪子裡坐了半日。

她看著櫃檯後的賬冊和來往客人,沒有再勸我回白沙。

離開前,她把我娘那隻銀鈴還給我。

“賀晏洲送來的。”

“他說這個該在你手裡。”

我收下銀鈴,把它掛在鋪門內側。

開門時會響一聲。

白沙鎮的刺氈規矩,也在那年停了。

聽說賀晏洲在祠堂裡和長輩吵了一場。

他把舊規逐條劃掉。

賀母氣病了三天,他沒有改口。

賀家布號也不如從前。

商會那批車簾做成後,茵記的布料在省城出了名。

後來有三家車行改同我籤長契。

賀家少了幾條貨路,白沙鎮的人才忽然明白,盛茵不是離了賀家活不了。

是賀家曾經壓著她,不讓她活得像自己。

這些事,是周承來省城送貨時說的。

他說完,看了看我。

“洲哥一直沒成親。”

我繼續核貨。

“貨款三日後結。”

周承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你不想聽。”

他走後,謝臨川把新合同放到桌上。

“鄰省有家車行要訂布,路遠,去不去?”

我翻完合同。

“去。”

出發那天,賀晏洲來了。

他站在鋪門外,沒有進來。

比起一年前,他瘦了些。

衣服仍舊整齊,手裡拿著一隻舊木盒。

我讓夥計先搬貨,自己走出去。

“有事?”

他把木盒遞來。

裡面是那支山茶銀簪。

簪尾的“黎”字被磨掉,只剩“茵”。

“我知道你不會戴。”

“只是還給你。”

我沒有接。

“既然知道,就不用送。”

他垂下手。

“我聽說你要去鄰省。”

“談生意。”

“謝臨川也去?”

“他是合夥人。”

賀晏洲點點頭。

一輛馬車從旁邊經過,車鈴響了幾聲。

他站著沒動,等車過去才開口。

“阿茵,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把日子安排好,你就會留在我身邊。”

“鋪子、家用、體面,我都給你。”

“可我沒問過你要不要。”

我說:“你現在也在問我要不要。”

“只是晚了。”

“我知道。”

他把木盒放到門邊。

“黎知雪後來又寫信給我。”

“我沒回。”

“她說自己在南邊過得不好,讓我接她回來。”

“我沒有去。”

我看著他。

他繼續說:“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回頭。”

“只是以前我總把她放到你面前。”

“現在該讓你知道,她已經不在我們之間了。”

我說:“我們之間不是因為她才斷的。”

賀晏洲沒有反駁。

“是因為我。”

夥計在後面喊:“盛老闆,車裝好了。”

我轉身要走。

賀晏洲忽然叫我。

“盛茵。”

我停下。

他往前一步,又停住。

“如果當年沒有那封電報。”

“如果我沒有信她。”

“你會嫁給我嗎?”

我說:“會。”

他手指收緊,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又說:“但已經沒有如果了。”

謝臨川坐在馬車前,等我上車。

賀晏洲站在鋪門旁。

“以後我還能來買布嗎?”

“開門做生意,誰都可以買。”

“那就好。”

我上了馬車。

車行過街口時,銀鈴在鋪門內響了一聲。

兩年後,我在鄰省開了分號。

盛循畢業後,沒有回白沙,留在省城幫我管賬。

謝臨川仍舊和我合夥。

他不催我,也不提舊事,只在每年冬天把車行的熱爐先送到鋪子裡。

賀晏洲偶爾會來買布。

每次只買一匹,付完錢就走。

後來周承成親,請我去喝喜酒。

我沒有去,只送了一份禮。

周承回信時寫,賀晏洲還是一個人。

賀家給他說過幾門親,他都推了。

白沙鎮再沒有辦過滾刺氈。

我把信收進抽屜,繼續看賬。

傍晚,鋪門要關時,那隻銀鈴又響了一聲。

我抬頭。

門外是謝臨川。

他說:“明日去南邊看貨,車備好了。”

我取下賬本,鎖好櫃檯。

“走吧。”

門外風很輕。

我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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