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不上的高枝,我不嫁了_第6章 6謝記車行的馬車在天黑前出了白沙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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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記車行的馬車在天黑前出了白沙鎮。
盛循坐在車裡,書袋抱在懷裡。
他看見我手背上的紗布,沒問,只把水囊遞給我。
謝臨川把一張路引遞過來。
“戶籍遷出單已經蓋好章。”
“你娘那邊,我讓夥計送了口信,只說你去省城看鋪子。”
我接過來。
“謝老闆,這次算我欠你。”
他沒多說。
“到省城再談。”
第三日,我們到了省城。
謝臨川在車行後院給我租了一間屋。
我把包袱放下,當晚就去城東布市問鋪面。
第二天,賀晏洲的人來了。
來的不是他,是周承。
周承站在車行門口,手裡拎著藥和桂花糕。
“嫂子,洲哥讓我送來的。”
“黎小姐傷得不輕,他這幾天走不開。”
我說:“我不是你嫂子。”
周承把東西放在櫃檯上。
“洲哥說,等黎小姐傷穩了,他親自來接你。”
“讓他不用來。”
周承壓低聲音:“你別跟他硬頂。”
“他這兩天沒閤眼,一邊守醫館,一邊派人找你。”
“你要是真走了,他不會放手。”
謝臨川從賬房出來。
“周少爺,盛小姐在我這裡做賬,不方便見客。”
周承看了他一眼。
“謝老闆,你也知道賀家在白沙鎮是什麼分量。”
謝臨川把賬本合上。
“這裡是省城。”
周承沒再說。
臨走前,他回頭。
“嫂子,洲哥讓我帶一句話。”
“省城鋪子的訂金還在,你想開鋪,他照舊給你。”
我把桂花糕推回去。
“東西拿走。”
周承沒拿。
我當著他的面,把桂花糕放到車行門口,轉身進了賬房。
傍晚,盛循從學堂回來,說白沙鎮來了信。
盛母在信裡寫,賀家把鋪子訂單停了。
她讓我回去低個頭。
說賀晏洲還願意娶我,是給盛家留臉。
我把信收進抽屜。
第三天,我去了城東布市,和一家綢緞鋪談下半間門面。
白日賣布,夜裡給謝記車行算賬。
謝臨川看完我的賬冊,說:“你算得快。”
“車行的車簾、坐墊一直從外頭買,你能接嗎?”
我問:“要多少?”
“先做二十套。”
我應下。
第五日,賀晏洲到了省城。
他站在車行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我正在櫃檯後算賬。
他手裡拿著藥,另一隻手拎著一件披風。
“阿茵。”
謝臨川要上前,我攔住他。
賀晏洲把藥放下。
“你的手該換藥了。”
“已經好了。”
他看著櫃檯上的賬本和布樣。
“你真打算留在這裡?”
“是。”
“盛家的鋪子不管了?”
“我娘會管。”
“管不了就關。”
他皺眉:“你以前不是最在意那間鋪子?”
“以前是。”
賀晏洲沉默一會兒,把披風遞給我。
“你娘那件嫁衣,我讓人補了。”
“阿黎那邊,我已經訓過她。她不是故意剪的。”
我沒有接。
“你來是替她解釋,還是接我回去?”
“我來接你。”
他說:“也來跟你說,刺氈的事到此為止。”
“阿黎受了傷,你也出了氣。”
我合上賬本。
“賀晏洲,你到現在還覺得這是出氣。”
他手指收緊。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看了看謝臨川,又看我。
“回去說。”
“就在這裡說。”
賀晏洲壓低聲音:“阿茵,我們在一起七年。”
“不是幾件東西、幾句氣話就能斷的。”
“你氣我偏阿黎,我改。”
“你要查電報,我陪你查。”
“你要鋪子,我給你開。”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封退婚書,推過去。
“我要退婚。”
他臉色沉下去。
“我不同意。”
“簽字。”
他拿起退婚書,看了很久。
下一刻,他把紙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地上。
“我不籤。”
他說完,把藥留在櫃檯上,轉身離開。
謝臨川問:“要不要換住處?”
我說:“換。”
當晚,我搬進了布市後巷的一間小院。
第二天,賀晏洲再來車行,只見到了謝臨川。